“姐姐这是哪里的话?我们同处一个屋檐下是缘分,都是一样的姐妹,哪敢劳烦姐姐?我还是自己来吧。”
锦瑟将簪子劫下,黄鼠狼给鸡拜年,典型的没安好心!
青黛出师不利,没能将蓝色绒花插进锦瑟的发间,面上不快转瞬即逝。
她眼睁睁看着锦瑟穿戴整齐出门去,眼尾却突然挑起一道弧度来,
这贱人防备她?
她确实没能将绒花簪到她的发间,但眼疾手快的塞去了她的后颈衣领间隙之中。
青黛静静盘算着,若是锦瑟在殿前浑身过敏长红疹子,殿前失仪,到时候殿下肯定心生厌弃,所有的恩宠都会烟消云散!
她想了想,这热闹该去凑一凑才是。
于是,青黛也紧随其后。
但,萧彻并不在清晖殿,而是去了后山桃林。
……
风吹桃枝,落英纷纷,这个季节的桃林俨然就是一片粉色花海。
桃林深处的临水凉亭之内,小榻上铺设了柔软的虎皮毯子,萧彻慵懒躺着,眼尾泛着冷意:
“唯有上好的花肥,才能开得出这满林盛景。”
不远处,两名影卫正挥着铁锨,手脚麻利的往一个坑里填土,一锨土接着一锨土,逐渐将那最后一点暗青色的衣角布料掩盖。
赤九垂首,腰间佩刀染了血渍,
“是属下办事疏忽,定是坤宁宫的那位听说您新得了伴寝婢,心中不安,才使得这眼线露了马脚。”
萧彻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
“继后巴不得孤的蛊毒发作一命呜呼,让她儿子继承皇位。”
赤九不语,殿下身中断子绝孙蛊这件事,是皇室秘闻,陛下知晓,太后知晓,继后王皇后也是知道的。
王皇后巴不得殿下无嗣,这样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其亲生的三皇子继承大统。
毕竟,一个失了传嗣能力的储君,只是秋后的蚂蚱罢了。
殿下的后院空置,可突然得了一个伴寝婢,这事儿殿下并未遮掩,而是放任宣扬了出去,很快传到宫中,有人慌了阵脚了。
她怕,怕殿下寻到了治疗蛊毒的灵药,怕殿下恢复了传嗣能力。
“殿下不必忧心,这天下奇人隐士无数,我们一定能找到治疗蛊毒的法子的。”赤九也只好这般安慰。
萧彻的眸色稍动,治疗蛊毒的法子吗?
他已经找到了。
“传信去赤霞山庄了吗?”他问。
赤九颔首,“黔地远在千里之外,这一来一回,医女蔓莎恐怕得半年才能抵达盛京。”
萧彻握住茶杯的手一紧,半年光景?
“那便等。”
他一靠近锦瑟,蛊毒就会被压制,锦瑟的体质必定有异于常人之处,说不定她的血能彻底解了他的蛊毒。
半年而已,他等得起……
这时,春寿走来回禀:
“殿下,锦瑟前来谢恩。”
萧彻放下茶杯,“让她进来。”
他抬手一挥,春寿与赤九等人离开了桃林雅亭……
锦瑟进来的时候,萧彻正阖眸小憩,四处无一人近身伺候,一路落英铺地,花香环绕,
锦瑟深吸一口幽香,心道殿下还挺有兴致的,春日在桃林闲坐,若设个秋千或者吊床的,一定更舒坦。
正走着,她脚下踩到一片湿泥土,低头一看,锦瑟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