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地底裂隙,狭径逼仄,仅容侧身而过。

岩壁火灼残痕滚烫,余温透衣侵肤,步步皆是焚风扑面!

苏清南身先引路,肩抵灼壁,神色不改分毫。

白璃紧随其后,霜眸微敛,指尖引动七曜星辉,凝一层薄纱护体,漫地热浪近身即散,灼气不得侵其身。

中段青栀备受热浪熏蒸,汗透衣鬓,低声啧叹:“此地炽烈堪比天火绝境,莫不是地底火脉翻涌不息?”

队末厉寒声步履沉肃,细察地底气机流变,道:“非寻常火脉,这火自地心逆涌而上,似有人于九幽底渊,燃长明不灭之火,熬炼多年。”

狭径穷尽,豁然洞天。

一方宏大地底穹庐横亘眼前,穹顶钟乳垂悬,尖石滴落赤红岩浆,点滴坠地,汇作一条灼热赤河,横贯洞窟正中,奔流向更深幽暗。

河畔碎石久经高温煅烧,尽数泛白酥脆,履之咔嚓碎响,声声入耳。

此间天地,炎气滔天,呼吸皆烫。

但狂暴炽火之中,一缕极淡极纯的青韵暗流浮沉,与苏清南一身九幽焚天火种,同根同源,一脉相承。

苏清南俯身临河,凝望滚滚赤焰河水,目光终落对岸阔大石台。

石台光洁平整,密密麻麻覆满崭新足印,深浅重叠,往复交错,足见来人于此徘徊千遍,执念不休。

他挺身立起,声定如山:“人在对岸,灯亦在彼!”

“河面炽焰滚滚,如何横渡?”青栀蹙眉发问。

苏清南欲抬步踏火,身前素影先动。

“我来!”

白璃轻出一语,不待众人应声,抬掌引曜。

袖中七曜星魂珠破空旋升,七色流光缠掌萦绕,转瞬凝作一层剔透冰膜,覆向滔滔赤河水面。

冰火相触,嗤鸣炸响不绝。

沸水蒸腾漫天白雾,可那层冰膜凝而不融,稳而不破,硬生生镇住奔涌岩浆,于炽河之上,架出一线窄细冰桥。

“跟上了!”

白璃回眸一眼,霜色安然,率先踏冰而行。

苏清南有些吃惊但还是紧随。

青栀、厉寒声依次渡河。

四人履冰踏焰,安然横渡天险,落至对岸石台。

石台正中,一盏青玉古灯静静孤伫。

通体剔透如琢玉,青华内敛,正是九重天第七盏命灯。

唯灯芯死寂枯败,无火无烟,尘封无光。

灯前一道佝偻身影屈膝蹲伏,破旧灰袍千疮百孔,处处灼痕焦烂,露出身下层层焦黑肤肌。

此人双掌贴紧灯座,掌心一簇赤火微弱摇曳,如风烛残灯,岌岌可危。

他倾尽余火,屡屡试图引燃命灯芯火,奈何灯纹封固,纹丝不动,青烟不起。

他身躯簌簌颤抖,口中执念呓语往复不休。

“火不够……还差火候……再来……定能烧开……”

偏执疯魔,尽溢言语之间。

“这个人是谁?”青栀凝眸发问。

厉寒声细观形貌气息,摇头沉道:“面目尽毁,气息驳杂,从未见于九重天舆名册。”

苏清南缓步上前,步履轻缓,不惊不迫。

细碎脚步声入耳,那灰袍人影骤然惊身回首。

容颜尽被烈火灼烂,五官模糊难辨,唯独一双眸子炽亮诡异,盛满囚笼三百年的疯癫,不甘与执念,宛若困兽临世,择人而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