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影石的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楚风一拍大腿,指着马牧之笑道:“绝了!马大人,您不去下界戏班子搭台唱戏,真是屈才了!”
“不愧是马大人!”
萧焰也咧着嘴,一边摇头一边竖起大拇指:“浑水摸鱼就是有一套。三个监察仙官估计来的时候把词儿都背好了,高,实在是高。”
韩厉和庞龙也在旁边跟着起哄。
众仙官你一言我一语拍着马牧之的马屁。
毕竟在天庭这个大染缸里,不怕主官刚正不阿,就怕底下人不会和稀泥,老马今天这一手,玩得当真是漂亮。
面对四周的吹捧,马牧之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顺杆爬,抬起双手,往下虚压了压,把四周的声音压了下去。
大堂里渐渐安静下来。
马牧之转身,面朝陈微,神色肃然:“大人,刚才那不过是权宜之计,糊弄糊弄底下的办事仙官还成,真要拿到台面上,不行。”
“不过,下官倒是借着这由头,想出了一计。”
“此计若成,可解目前困局!”
“哦?你也有计?”陈微眼神闪烁不定,他太了解马牧之了,这老小子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但一肚子坏水。
真要到了关键时刻,出的主意往往比谁都毒。
陈微没有立刻让马牧之往下说,而是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大堂里除了萧焰、楚风这几个绝对核心的心腹之外,剩下的仙官不宜在场。
天庭的规矩。
法不传六耳,谋不漏外人。
想到此,陈微下巴点了点:“去外面候着,把院门关上。没本官的准许,一只仙鹤也不准放进来。”
“是!”仙官们赶紧懂事,退了出去。
……
大门紧闭。
大堂里,只剩下陈微夫妇,以及萧焰、楚风、韩厉、庞龙和马牧之这一干绝对心腹。
陈微嘴角一勾,没有坐下,而是往旁边撤了半步,身子微微一让,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夫人,你坐!”
这四个字,说得自然,没有半点做作。
大堂里的几个心腹眼观鼻鼻观心,全当没看见。
杨婵看了陈微一眼,轻笑一声,也没推辞,淡然坐下,刚才她给陈微面子,现在关起门来,陈微给她面子。
夫妇俩向来如此。
这叫家里家外的政治平衡。
陈微也不觉得尴尬,这才转头看向站在堂下的马牧之:“行了,门关了,都是自己人。说吧,什么计谋!”
马牧之见状,朗声道:“大人,咱们可以将计就计!既然对方想拿李土地的死做文章,想把严刑逼供、草菅仙命的帽子扣在咱们纠察院的头上,那咱们就不妨顺水推舟,给他来个盖棺定论!”
一边说着,老马一边拿出了一份早已拟好文书,送到了陈微面前。
陈微伸手接过,打开文书,在上面迅速扫过。
“好!”
“好一个顺水推舟!”
陈微看完,忍不住赞叹出声,看马牧之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当真是一条绝佳的毒计!
这文书上写的是什么?
是一份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请功折子。
在文书里,李土地根本不是什么来敲鸣冤鼓告状的受害者,而是风纪纠察院暗中发展的一名忠肝义胆的暗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