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在!”二仙齐齐拱手。
“去他老巢找。”陈微指了指门外,“你们俩立刻带队,去一趟南瞻部洲苍梧山,把洞府给查个底朝天!”
“明白!”
马牧之和庞龙转身,点齐人马直奔下界。
……
纸包不住火。
李土地在风纪纠察院正堂倒地昏死的消息,不知道被谁有意走漏了风声,没过半日,整个天庭传开了。
流言这东西。
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最开始,还只是说李土地去告状昏倒了。
传了几手,版本就变成了:陈微为了包庇心腹,在正堂动用私刑,严刑逼供,把告状的仙官给打得昏死过去。
一时间,天庭上下风言风语不断,矛头直指陈微和纠察衙门。
这把火烧得极旺,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南天门外,几个正排队等着进天庭交差的下界山神土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苍梧山的老李,进去了。”
“进哪了?”
“纠察院啊!”
“说是去告状,结果惹了那位陈大人,现在死活不知呢!”
“哎哟喂!那咱们待会儿去交文书,可得绕着走。宁可多走三十里云路,也绝不从纠察院那条街过。好不容易修个道果,要是被拉进去榨干了,上哪说理去?”
原本要在天庭办事的仙官,对风纪纠察院畏如蛇蝎。
远远看见纠察院的牌匾,就赶紧低头绕道。
整个风纪纠察院,被这股流言孤立了。
外头风声鹤唳,陈微却稳坐钓鱼台,这个时候他不能慌,一慌,就正中对方的下怀,只要等把案子查得水落石出,所有的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马牧之和庞龙动作也很快。
只不过,这哥俩两手空空,连件像样的证物都没带,脸色难看。
陈微放下手里的卷宗,抬眼看过去:“怎么?没找着?”
庞龙停在堂中,拱手道:“大人,下界查的结果出来了。下官和马大人,把李土地在苍梧山的洞府翻了三遍。”
“然后呢?”
马牧之抢过话头,憋屈得脸都紫了:“没东西啊!干干净净!”
“干干净净?”
“是真他娘的干净!”
“这李土地的洞府,清廉得简直能评一个三界好仙官!别说用来当定金的功德金砖了,咱们搜了半天,他那洞府里连一块多余的灵石都没有!”
老马气得直拍大腿,这他娘还真是个清官?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陈微闻言,眉头紧皱,心想这下麻烦大了。
一个小土地,拿着留影石来敲鸣冤鼓。
结果,这小仙官当场昏死在纠察院的大堂里,生死未卜。
而纠察院查出来的结果,却是个两袖清风、刚正不阿的仙官!
昏厥的证仙。
清白的洞府。
流言满天的天庭。
三件事串在一起,严丝合缝。
想到此,陈微也反应过来了,对方算计得太深了,他们挑中李土地,不是因为精明,恰恰是因为穷,因为底子干净。
拿一个底子比纸还干净的仙官当诱饵,送进纠察院。
只要查不出东西,就算陈微严刑逼供。
只要在纠察院出事,就是杀仙灭口。
那么,死无对证的烂摊子,谁的责任?
不用问。
全天庭都会指着陈微的鼻子骂。
“逼害清廉忠良。”陈微冷笑一声,靠在椅背上,这口大黑锅,算是结结实实扣下来了。
抠得死死的,连条缝都没留。
马牧之眼神犹豫,嘴里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嘴巴闭上。
这一把,纠察院很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