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2

离开江宁那日,天才蒙蒙亮,山宜居内外便已经忙成一片。

梁香宜抱着雪团站在门前,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她从幼时便住在这里。

如今真要走了,心里竟像空了一块。

梁香宜垂下眼,轻轻摸了摸雪团颈间的银锁,银锁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一声细微轻响。

蒋持衡仰头看她。

少女今日穿了一袭藕粉色衣裙,乌发间只簪着一支素净玉簪。晨光浅淡,落在她微垂的长睫上,将眼底的失落照得清清楚楚。

蒋持衡心中微紧,尾巴缠上她的手腕,安抚似的收了收。

梁香宜低头望进那双墨色猫瞳,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

“雪团。”

“喵。”

我在。

她抱紧他一些,重新望向熟悉的庭院,声音低软:“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回来。”

蒋持衡静静望着她。

“喵……”

梁香宜岁岁,别难过。

猫爪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柔软肉垫贴着她微凉的指尖。

梁香宜弯了弯唇:“你是在安慰我吗?”

蒋持衡正要应声,余光忽然瞥见院中的秋海棠。

时值初秋,枝头新开了一簇花,颜色红艳,花瓣上还凝着清晨的露水。

蒋持衡心念微动,轻轻挣开她的怀抱,跳到地上。

梁香宜怀中骤然一空,愣了一下:“雪团?”

白猫没有回头,踩着青石路快步朝海棠而去。

他爪上的伤早已痊愈,跑动时身姿轻盈,很快便跃上矮墙旁的石桌,借力跳到海棠粗壮的枝干上。

枝叶被压得一颤,几滴露水簌簌落下。

梁香宜脸色微变,提起裙摆便追了过去。

“雪团,你做什么?快下来!”

秋兰也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木匣:“这小祖宗怎么又闹起来了?来人,快搬梯子!”

梁香宜走到树下,仰头望着枝叶间那团雪白,眼里尽是担忧:“团团,听话,快下来。枝上滑,若是摔着怎么办?”

蒋持衡停在一根细枝上,回头看她,她眸中水光盈盈,显然是真的怕他摔下来。

“喵。”

别担心,岁岁。

他稳住身子,又沿着枝干向前爬了几步,探出脑袋,小心咬住花梗,将那朵盛开的海棠折下来。

蒋持衡衔着花,循着来路退回粗枝,随后从树上轻巧跃下。

他才刚落地,便被快步赶来的梁香宜一把抱进怀中。

“你吓死我了!”

梁香宜紧紧抱着他,确定没有受伤后,才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一下。

她眼尾泛红,嗓音带着几分后怕:“万一摔下来,我看你疼不疼!”

蒋持衡知道她生气了,乖乖伏在她怀中,尾巴都安分垂下。

他张开嘴,那朵秋海棠便落在梁香宜胸前。

梁香宜低头看着那朵花,怔住了。

“这是……”

蒋持衡仰起头,对她轻轻叫了一声。

“喵。”

送给你的。

梁香宜看看怀中的白猫,又看看落在身上的海棠,方才还含着责备的眸子渐渐软了下来。

她捻起花枝,小心托在掌心,试探着问:“团团特意爬上去,是为了把花送给我吗?”

“喵。”

是。

蒋持衡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

带走江宁的花,也算带走江宁的秋。

如此,无论到了何处,她身边都还留着一分故乡的颜色。

“原来是为了这个。”

梁香宜鼻尖泛起一阵酸意,她低头嗅了嗅,海棠香气极淡,却莫名叫人心安。

“谢谢乖团团。”

她终于笑了,眉眼弯弯。

蒋持衡定定看着她,一时竟忘了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