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冒出来个未婚夫婿

百妖夜言录 冬耳耳

总比在此处被砸死冻死好,还能从此人身上,探知自己的过去。

昭夜意味深长打量蘅知几眼,嘴角露出极难察觉的讥讽与探寻,索性将她打横抱起,拢了拢身上大氅,将她大半个人裹在里头。

蘅知没有挣扎,勉力撑起手中的油纸伞,将头倚在昭夜肩上。

昭夜步伐极稳,旁若无人。

好些人被吵醒,家中亮起烛火,蘅知细细数来,待昭夜停下步子,已路过几十户。

前头隐约还有不少人户,看来这村子不小。

侧身用手肘推开小院木门,昭夜略微垂头:“到了。”

蘅知被抱进屋内,停在软榻上,昭夜才松开手。

“此处没有女子衣裙。”

“我不嫌弃。”蘅知干脆利落。

她接过一套干净的男子衣物和一个带有封签的小巧白玉药瓶,昭夜退去屋外。

屋内陈列极为清雅,还有股冷清的松林气味。

蘅知放松了些,面对昭夜时,直觉生出的那般惧意也散了不少。

她小心解下腰间布袋,心头一紧。

这一路,昭夜看了布袋好几次。

蘅知忍着痛,褪下身上湿衣,搭上一旁木架,只取了那套衣物最外层的黑色直?胡乱裹上,在腰间随意系了一道,卷起袖子,拿起布袋细细打量。

烛火下,凑近细看,隐隐有十分繁复的纹样。蘅知拿远了些,还是那副普通样子,松了口气。

方才这布袋同她一道淋了那么久的雨水,还在地上被拖曳,也没有破口。

她不死心,捏了好几下,里头还有一层,手感挺阔,像防雨的油布,想来内里没有被淋。

她在头上胡乱摸了几把,取下根银簪,想在袋上戳个洞。

戳不开。

如此刀枪不侵,就算不是解语者的东西,也定是宝贝,印证了先前猜测,蘅知心中喜忧掺半。

恍惚间,鬓间垂了好几缕发丝,蘅知拿过铜镜打理鬓发。

难怪那些男人的眼神如此放肆。同人群里美艳的妩媚女子不一样,镜中之人有一张小巧的鹅蛋脸,鼻尖略翘,眼尾微扬,眸中碎光浮动,一双小鹿眼好似会说话,透着股灵动,眼珠子转起来,还藏着一闪而过的狡黠。

若笑起来,整张脸霎时更加鲜活,好似春日山坡突然绽开漫山花朵,天光都亮了几分。

她利落束好一头青丝,终于舒坦不少,昭夜的声音打门外传来。

“好了。”蘅知将布袋放在身侧,坐回床榻边,朝身前的炭盆伸出手去。

“方才是权宜之计。就算你再不喜,只能忍着。”

“无妨。多谢公子相救。”蘅知嘴上如此,心里舒了口气。

果然不是真有婚约。

可心里又有酸涩之意涌起。

蘅知仰头看向昭夜,直直迎上他深邃的眸色。

昭夜看她的眼神,却含着蹊跷。

蘅知反应极快,眼下最好别让他发现自己失忆。

“怎的,不习惯我如此?”蘅知略微垂眸,不动声色。

“我受了惊吓。一时失态。”蘅知不住揣摩,自己冷漠些,昭夜的眉头反而舒展。

他二人曾有龃龉?

不待昭夜开口,蘅知挤出一丝冷笑:“倒是你,像算好了一般。”

如此半讥讽半试探,应是稳妥。

若贸然质问,万一她本就该知道昭夜在此,岂不是穿帮?

果然,昭夜面上现出微妙的嘲讽之色,嘴角勾起:“你无非是怨我来得晚了。我原以为,此生你都不想再见到我,也不屑我出手相助。”

蘅知眉头一挑,这叫什么话,难道他二人之间有什么比人命还重要的深仇大恨?

自己这是活生生跳入了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