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县里对这件事的定性是‘意外坠崖’,没有人再去查矿难瞒报的事。
如果省里不重新调查,那本账可能永远都找不到。”
汪清泉没有立刻接话。
陈大鹏继续说道:“而且,如果省里成立专案组,县里的某些人一旦知道省纪委在查这件事,可能会有一些动作。
只要他们动了,就有可能自己露出马脚……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借机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汪清泉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口:“你的思路我明白了。但专案组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要向韩启明书记汇报。
你先不要急,继续在东临摸情况,注意安全。
我这边跟韩书记商量后给你答复。”
“好。”
挂了电话后,陈大鹏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知道省纪委成立专案组需要时间。
但时间拖得越久,那本账可能越难找。
周顺凯说“我拿到了账本,放在……”,后面的话没说完。
那本账一定藏在某个地方,也许只有周顺凯知道。
他出事了,账本就成了无人知晓的秘密。
但周顺凯留了线索,那个线索在“青山镇”三个字里。
他想起何焕父亲说的那句话——
“别去青山镇走亲戚了”。
何焕可能知道什么,但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家人,就出了事。
陈大鹏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看着巷子口的小卖部。
灯还亮着,几个老人在路灯下面下棋。
他忽然想起黄老师。
那个老人一定知道县里的一些隐秘,只是现在没打算开口。
自己刚到东临县,对方还没有完全信任他。
还得等一个合适机会,以后多跟黄老师闲谈,说不定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他看得出来,黄老师是一个心地善良、胸有正气的老人。
只要跟他拉近了距离,或许能够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助力。
过了一会。
陈大鹏走回沙发上坐下,翻到何颖的号码,打算视频通话。
他只是想看看她,看看儿子陈勋,暂时不想跟她谈工作上的事情,免得她担心。
视频中……
何颖正靠在床头上,穿着一件浅色的裙子,头发披着,看起来刚洗完澡没多久。
她手里拿着手机,镜头对着自己,旁边能听到陈勋咿咿呀呀的声音。
“大鹏。”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陈大鹏靠在沙发上,把手机举到面前。
看到何颖的样子,他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一些。
“颖姐,勋勋还没睡?”
“刚喝完奶,在玩呢。”
何颖把镜头转了一下,对准了旁边的婴儿床。
陈勋趴在床上,两只手撑着垫子,仰着头在够挂在床头的布艺小兔子。
够不着,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陈大鹏看着那个画面,嘴角弯了一下。
“这小子,力气越来越大了。”
何颖把镜头转回来,看着屏幕里的他:
“你今天跑了不少路吧?脸色看着有点倦。”
“还行。上午去了双河镇,下午见了穆德才。”
何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见面的细节。
她换了一个话题:“你住的地方怎么样?”
“还行。两室一厅,家具都有,生活也很方便,想吃什么,随时都能自己煮。”
何颖的嘴角弯了下:“我不在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
陈大鹏笑了笑。
“颖姐,我知道的。”
“我给你买点东西寄过去,米、油、还有几样干货。你自己平时做点吃的。”
“不用寄,我自己去超市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