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胡蕊儿主仆二人,趁着天黑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天牢。大半夜敲门是会惹人不高兴的,可是天牢侍卫见到相府的令牌比见到圣旨还亲,也不问明半夜前来的两个女子到底是干什么的,点头哈腰的就让了进去。
碧儿没想到这令牌这么管用,先前还一副做贼心虚的样,但是见到侍卫如此礼遇她们,立刻变的自然了起来,原先的拘谨样也不见了,跟在胡蕊儿身后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天牢。
过了一道门又过一道槛,越往里走,碧儿越觉得脊背发凉,到处阴森森的。她拉着胡蕊儿的手小声问道:”大小姐,这是天牢吗,怎么越看越像阎王殿,就差青面獠牙的鬼在这守着了。”
胡蕊儿冷笑一声,“哼,这里面的侍卫,狱卒个个不都是鬼吗?而且是吸血鬼!”
“大小姐,你别说了,我害怕。”
“瞧你那点胆,我说他们是吸血鬼,是说他们个个榨取这里的囚犯的银子,给他们点银子他们就会略微照顾一下,要是不给,指不定会把那些囚犯折磨成什么样呢。”
“你怎么会知道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是在相府长大的,从小听的比吃过的盐还多。”
“哦,也是,咱们老爷是宰相,朝中大小官员都会来咱府请安问好,说的自然也多。”
“你觉得是相府的人很光彩吗?虽然宰相的女儿,可我一点也没觉得的有优越感,我爹,唉,不说了,快些找到冠群吧。”
进到天牢的最后一道门,胡蕊儿自然的亮出了令牌,守门的狱卒虽然用疑惑的眼光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可也没敢多问,毕竟这令牌是真的。将令牌还给胡蕊儿,狱卒打开了牢门。
胡蕊儿走进去,环视着这里的一切,顿感压抑的难受,这里门底,房也低,还散发着阵阵的霉臭味,有种让人喘不上气来的感觉。碧儿下意识的捂上了嘴巴。
牢里传来了阵阵鞭打声,还有奚落声,“方大人,这鞭子的滋味好受吗?老子都打了你几个时辰了,皮都打烂了,你还能抗的住啊,行,算你厉害,爷爷也不打了,瞧见没,这是什么?想尝尝它的滋味吗?”
“滋啦”一声过后,一阵肉烧焦了的味传了出来,不用说,这肯定是有烧红了的烙铁烫皮肉的味道。又一个声音传来,“哈哈,用这个吓唬老子,老子不是吓大的,你打了老子几个时辰老子都不曾吭气,区区烙铁算得了什么,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吧,我方冠群要是吭一声,就不是个汉子!”方冠群?胡蕊儿听到这个名字拔腿就往声音传出的方向跑。
“好,我让你嘴硬!”
“住手!”就在烧红了的烙铁马上就要戳在方冠群裸露的胸膛上的那一霎那,一个娇喝传了过来,方冠群被折磨的虚弱无比,勉强抬起头向声音的方向努力的看去。狱卒拿着烙铁扭头往身后看,昏暗的灯光下站着两个女子的身影,狱卒疑惑的往前走几步,看清楚了,眼前是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正怒视着自己。
“嘿,老哥,我不是眼花了吧,这天牢里怎么会有女人?”一个狱卒扭头不挪眼珠的问身边的另一个狱卒。
另一个狱卒揉揉眼睛答道:“没眼花,我看的真真的,真是两个小娘们,还他妈的挺漂亮。”
“嘿嘿,莫不是侯爷心疼咱们哥俩,大晚上的还为他卖命,所以找这么两个漂亮娘们来犒劳一下咱哥俩,要是那样的话,咱哥俩还客气什么,一人一个,玩完接着审!”
说着,狱卒放下手中的烙铁,往脏兮兮的衣服上使劲擦了擦手,色迷迷的就朝着胡蕊儿和碧儿走过去。狱卒直勾勾的盯着胡蕊儿,伸出了脏兮兮的手就要捏胡蕊儿的下巴。胡蕊儿刚才听着这两个狱卒的胡言乱语就想一巴掌打上去,如今看到狱卒竟要对自己都手动脚,气的一个耳光甩了过去,不偏不倚的打在了狱卒的脸上。
“哎哟”狱卒捂着腮帮子呻吟了一声,“他妈的,这娘们手还挺黑,竟敢打老子,奶奶的,老子今天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老子他妈的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还没等狱卒反击,一块金灿灿的令牌杵到了他的脸上,太进,没看清,狱卒往后撤了撤身子,一把抓住令牌不屑的看了看,这一看,立刻吓得跪下去,令牌在手里如烫手的山芋,在手里蹦了几下,又紧紧的抓在手里,恭恭敬敬的递给胡蕊儿,“不,不,不知是相府的人驾到,小的,小的该死,竟然口出污秽之言,污了两位姑奶奶的耳朵,请姑奶奶高抬贵手,万万饶小的一命。”
方冠群眯着眼睛看清了胡蕊儿,心中叹了口气。胡蕊儿不理会狱卒,绕开身前这两个肮脏的吸血鬼,径直走到像是钉在十字架上的方冠群,用十分复杂的眼光看着他。
碧儿对还在身前磕头捣蒜的狱卒说道:“还不快滚一边去,惹恼了我们大小姐,没你们的好果子吃,一边待着去,不叫你们,你们不许过来。”
“是是是,小的们马上滚出去,马上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