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少一直在心里警告自己：不可以！不行！

可是到最后，身体也没忍心动一下。

忍得很辛苦了，那根本来就脆弱弦，将断不断的天人交战着。

李言歌的动作有些急切的直接。

杜晟的世界暂时只听得到“啪”的一声。

终于还是没完全经受住组织的考检，伸出了手。

一夜无眠……

不，是后半夜无眠。

……

清晨的阳光照在大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身上。――没人醒。

李言歌醒来时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脑袋晕晕胀胀的疼。

身上脱力似的轻松。

之前的事一下子全部冲回脑子里。

身边触感温热的人。

心里钝钝的疼，不是为了身体和别人纠缠，只是扪心自问，李言歌，你到底，为什么明知道这人下手狠，激动时连你的命他都舍得取走，却还不能多戒备一些？

身边的人压着他整条胳膊，呼吸均匀，显然还睡得很好。

而他，连眼都不敢睁开。

心里冷成一片。

呵，路长河，你怎么觉得，发生了这一次关系，两个就能回到重前？

怎么回得去？

李言歌突然觉得气都喘不上来，人死如灯灭，为什么他却只是回到十年前。

如果这是一种眷顾一种补偿，那带着十年的回忆，心里早就千疮百孔的人，怎么可能过得好？

不想重蹈覆辙，想要躲得远远的。

小心的把所有的不甘怨恨都藏好，尽量眼睛向好的地方看，比如活着的妹妹，比如花心血自己再创造自己的新事业。

尽量忙到没有时间却看那些想要忘掉的事。

可是，他千方百计也躲不开怎么办？

……

杀了他！

一个念头在李言歌脑子形成。

杀了他！

这似乎是个一了百了的办法，一报还一报，也说得过去。

可是――

李言歌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疯狂也只有那么一刹那。

那一刹那手里若有刀，可能就刺上去了。

可过了那片刻，李言歌还是李言歌。

他在感情里，下了决心便能抽身不再回头，却不是个硬心肠到举得起刀的人。

“……怎么了？”杜晟感觉到他亲爱的好像在颤抖，睡意朦胧的问。

……！李言歌勉强的睁开眼，瞬间的模糊之后惊愕的看着说话的人。

“你！你怎么这么直勾勾的看我！”杜晟不好意思了，往被子里一缩，又缩回枕着李言歌的胳膊靠在对方颈窝里睡得很香的姿势，不动了。

“……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声音闷闷的传来：“再睡一会儿好不好，快天亮了咱们才睡的。”

李言歌犹豫了一会儿，干巴巴的开口：“……你怎么……”

杜晟挠挠头坐起来，“你昨晚那么难受，我，我也不能光看着啊！我、我、”

“杜晟你――”李言歌没想到睁开眼竟然是这种情况。

杜晟是把他当成朋友也许还有点好感。

但那也不是他掰弯对方的理由。

他是年长的人，总不能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往歧路上带。

可是，现在这种身上一线不挂还十分黏腻的情况，说没发生什么都不可能了。

“杜晟，昨天，昨天是个意外，不能表示什么，你、你忘了――”

杜晟一脸不可置信的控诉表情看着他：“我、我都是为了你，你竟然不负责？”

……

……

话音一落，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的沉默。

李言歌没想到杜晟会说出这种话来，难不成，难不成还是他、他主动？

前一夜的记忆完全没有了，但身体还在，最初醒来的不适退下去，李言歌没觉得身上有哪里不适的……

两人身上的痕迹，杜晟脖子上竟然还有个红印子，明摆着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只是他、他一直是在下面，昨天竟然把杜晟给――

杜晟倒是没想那么多，他也知道两个男人互相用手解决了严格说来也不算什么，只是有一点他明白，如果这次他不能把李言歌给赖到手里，那依李言歌的个性和他之前对自己的态度，再想追可就难如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