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能思,夜不能寐,简直走火入魔。
入喉的酒又苦又涩。
不对!
这一切都不对!
凭什么!
明明是他先看上的人!明明是他更优秀!
明明……
任什么他李言歌宁愿让一个这么差劲的人靠近他也不让自己靠近?
人极度萎靡耳朵却极灵。
听到窗外引擎的声音,凑到窗边一看,那辆嚣张的车倒了个圈开走。
他们两个出去了吗?
这么晚了,能出去干什么?
寝室里不够折腾,跑出去开房吗?
路长河恶劣的想。
随即,他发现这个想法并不解气,倒是让自己血往上涌,一把急火攻进心里。
他喜欢的人坐在那辆火红的跑车里,是不是在对着那个二世祖笑?
不对。
不对!
也许,只是杜晟一个人出去了也说不定呢?
也许,李言歌还没同意杜晟呢?
那是不是,他还有机会?
杜晟真不是个会照顾人的人。
一大堆吃的东西,一看包装和食材就知道都是出自于大酒店,价格一定不便宜,可除了这碗海鲜粥,其它那些汤汁浓稠的海鲜和肉类,还真看不出哪个是给病号吃的。
另外,想必是杜晟平时爱吃甜的,光蛋糕就买了三块回来。
不过大少爷平日里估计一直被宠着也没伺候过谁,如今拖着约会冒着雨跑出去买东西,这份心意,李言歌还是领了。
索性李言歌也没觉得自己真得了什么严重的病,这种小感冒连食欲都不影响,觉得好吃,也就不客气了。
李言歌正坐在床上喝杜晟买回来的海鲜粥,杜晟主食买了很多,其中有一种发面的葱油饼很好吃,李言歌也没客气,夹了一块就着红烧肉和爆虾球一起吃。
门被很急促的敲响。
李言歌以为是周树人又过过来串门子了,没想到一开门,竟是又眼通红一身酒气的路长河。
“有事?”李言歌淡淡的问。
路长河见李言歌过来开门,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他其实也知道,他这样日想夜想的,其实他什么也防不住,两人要是真有点什么,一间寝室就他们两个,要发生的早就发生了,也轮不到他来防范。
如今他也豁出去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他不想再忍着了。
这么想着,不由得笑出来:“我来确实是有事,李言歌,我喜欢你。”
李言歌诧异的睁大眼,他没想到路长河这么要面子的人,敢在走廊里就声音不小的说出来。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我喜欢你,李言歌。”
有些说,借着酒劲说出了口,之后再说,就不艰难了。
真的。
李言歌是接受还是拒绝,对于路长河而言,那都是靠自己争取的事了,第一步已经踏出来了,他便什么都不怕了。
……
李言歌沉默了片刻,不再挡着门。
“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路长河进去,关了门,直勾勾的看着李言歌。
“也许你觉得我奇怪,我也是男人没错,可是我就是喜欢你。
从你报道的那一天开始,我就被你迷住了。
你别觉得我是变态,我想了好久,真心喜欢谁,不应该被当成是变态。
李言歌,你试着,接受我好不好?”
路长河一口气说完。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难的,之前那些心中脑中迷雾般让他看不清路的思绪一下子都散开了。
他有一种直觉。
他和李言歌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其中一个生错了性别,那又有什么了不起。
他相信他说的,李言歌一定会懂。
于是他自信的等着李言歌的答复。
他想,按照李言歌的严肃性格,理智上不能接受觉得受到侮辱,然后气疯了的可能性要占到一大半。
不过不要紧,他有的是信心,也有的是时间。
他总会慢慢融化。
他做好了准备,李言歌赶他出去,冷脸骂他甚至给他一耳光都没所谓。
可是李言歌只是低着头听他说完,然后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
“你喜欢我,这我知道了,路长河,我不能接受,抱歉。”
“你……”
“对,我不能接受,路长河,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不喜欢、不是,我只是讨厌你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