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怔了一怔,瞬息后反应过来,胖乎乎的脸骤然红到了脖颈,他猛地扑向了陆寒,将他扑倒在了床上。
“陆寒,你个王八蛋,你还记得这件事!你不是说你已经忘了吗!!”
陆寒大笑一声,将他掀翻起来,压得竹床咯吱作响,他反身扑了上去。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我了!阿福,你果然还想着王大娘的女儿……”
阿福面色通红,羞愤地一把按住陆寒的头,两个人如同小孩般在竹床上厮打了起来。
“你个王八蛋!我才没有想……”
“是吗?王大娘的女儿白不白?哈哈。”
“白……”
“哈哈……还说没有想……”
“你……我跟你拼了!”
“看,恼羞成怒了……”
“……”
两人闹腾了一翻,最终在竹床不堪重负的情况下,两人这才作罢,阿福瞪了陆寒一眼,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了竹楼,顺便将竹门轻轻地关上了,他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快步走向自己住的那座竹楼。
陆寒坐在竹床上,将半掩的窗打开了一些,望着阿福渐渐走远的身影,他欣然笑了。
“兄弟,如果你有一天你想要修行了,陆哥一定会帮你。”
陆寒看着阿福进入另一座竹楼,那座竹楼渐渐亮起一道橘黄的灯光,隐约可见一道胖乎乎的身影走过,半晌后方才熄了灯,整座竹楼在月光下沉寂下来。
陆寒收回目光,将方桌上的灯吹了,在竹床上盘膝坐下,而后缓缓闭上了双目。
夜晚一晃而逝,待陆寒再度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大亮。
陆寒轻轻吐了一口白气,淡淡地扫了眼窗外的晨景,他收敛了体内的元力,轻轻下了竹床,走到门口将竹门缓缓打开,抬步走了出去。
初晨的阳光是那般的清冷,但却显得极有生气的红,让陆寒的心情一时大好,嗅着空气中微凉的竹香,他在阿福家的竹院中慢慢走着,一边感受着清晨的气息,一边将体内元力调整到了最佳。
竹院中的妇人总是起的早,陆寒在几座竹楼间走了一圈,又看到了昨日见过的那几名妇人,他朝着几名妇人轻轻点了点头,几名妇人这次倒没有惊异,似乎习惯了陆寒的存在,对着陆寒浅浅一笑,她们便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陆寒抬步走出了阿福家的竹院,看了眼不远处的那座崭新竹楼,双眸中显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精芒。
“该去问下他们,这收徒仪式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陆寒踏着层层竹叶,步伐极慢地向那座竹楼走去,待走近时,他赫然发现竹楼前站着两名蓝衫弟子,那二人竟然极为巧合的是――杜虎和杜雨凝!
陆寒沉默片刻,脚下却是不停地走了上去,他低下了头,眼中深藏了一缕杀机,心中暗道:“希望这两人不会给自己添麻烦,如果不然,自己能杀得了杜霸天,自然也不会在乎这杜家姐弟!”
他走到了近前,杜家姐弟各自手持一把剑正在闭目养神,陆寒正要从他二人中间走过,两人蓦然睁开了双眼,齐齐拔出了一道寒光如洗的长剑,铿然一声交织在陆寒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止步!”杜雨凝冰冷地喝道,那纤细的玉手紧握着长剑,渐渐亮起了一道寒芒,似乎陆寒再向前一步,她就会一剑斩下。
陆寒皱了皱眉,尚未开口,却见那杜虎将剑搭到了自己的肩上,对方讥讽地看着他,虽然比陆寒矮了一头,眼光却是以俯视的姿态在看陆寒,杜虎冷笑着道:“你这瘦子,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想死么!”
“拿开!”陆寒稳如泰山般站在原地,但面色却是阴沉了下来,他淡漠地望着杜虎,时刻半年,那张脸依旧是惹人生厌,他有些后悔当时没有杀了对方。
杜虎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大的笑话一般,他仰头大笑一声,将剑移了移,极为挑衅地搁到了陆寒的喉间,他眯起了眼,倒想要看看陆寒会怎么做。
他和杜雨凝自然没有认出陆寒来,若是认出了陆寒,给他十个胆子,想必他也不敢如此嚣张。在他看来,眼前这个黑瘦小子不过是来找事的,他现在加入了仙羽门,行事自然比以前更为张狂。
陆寒看也不看搁在喉间的剑,他冷冷扫了杜虎一眼,眼中杀机猛地爆发出来,一步向前跨出,竟要硬生生地对上那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