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远现在想起金兰还是那个清纯的乡下女孩,永远梳着高高的马尾,乌黑的头发,水灵灵的眼睛。总是一副娇小的模样,惹人怜爱。从她身上没有人可以联想到黑暗的东西。
那时候莫道远曾说,即使金兰在杀人现场出现,他也会相信死去的人只是睡去而已。金兰在他心里永远纯洁如水,即使全世界浑浊,她都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小溪,清脆的叮咚声时刻让他觉得自己有一丝妄想就是愧对这个世界。
可是他亲手买葬了这片小溪,埋藏了自己心里最后的良知。金兰试图用怀孕留住莫道远,可是最后她还是没能握不住莫道远磐石一样的心。
当时金兰以为一切就此结束,可是没想到两个月后她发现她真的怀孕了。在田惠芯怀孕的一个月后。
芳离直到莫道远他们人走茶凉后,还是怔怔的坐在那里。她猜不透,人和人之间怎么会有这么错综复杂的关系。是因为人本身就是复杂的动物么?
可是哪有人会从娘胎里出来就拿着诸葛亮的羽扇呢,如果不是生活所迫,如果不是苦大仇深,没有人会绞尽脑汁的去生活。
谁生下来不是洁白的一张白纸呢?可是他遇到了些什么人,给了他什么样的颜色,是红是黑?这都决定了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金兰会不会由爱生恨,会不会冤冤相报,一切都是未知。
但是有一点,金兰绝对不会让莫道远有机会认回这个儿子,可前提是她要确定莫啸是不是她的儿子。
有的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是个真理,可是很多人都会问为什么退的不是别人,为什么一退再退的是自己,退步的太多了就总是要反击的。
最近总是在莫啸的事情上劳心费神,芳离突然觉得很多事情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养育自己的父母可能是假的,一个与生俱来的身份可能随时都会失去,很多东西都可能转瞬即逝,那她能抓住的是什么么?是现在还在爱她的那些人们吧!
回到宿舍天已经黑了,街边的路灯有的已经经不起年年岁岁的值守而油尽灯枯,芳离突然间不想回去,她靠在一个坏掉的路灯下,觉得心里好累。
虽然一直都是看着别人的故事,可是也难免要流自己的眼泪。
比心电图还有曲折永远有个东西叫做生活,直到那个人死去,否则骤升骤降的起伏一刻都不会停息。
芳离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南国的天气现在刚刚是最舒服的。有一种躺在海浪上,随着潮涨潮落的惬意感。想着想着,竟然也觉得可以听到海
浪的声音,一层一层掀开她美丽的面纱,可是自己的背后到底有些什么呢?
不知不觉间,芳离,苏夏和梦溪她们已经在一次次的爱情伤害中,成长为和原本不同的那个自己。在青春的某段日子里,她们爱过,痛过,却不能因此向命运讨要一份地久天长的承诺。她们还是游荡在社会的一耦,各自孤独的蜕变出并不想要的坚强。
直到加班的幕晓都回到了宿舍,芳离还是没有回来。这让梦溪念叨了好一阵子,苏夏也觉得很不放心,就拿起手电筒和大家一起接芳离。临行前,幕晓还特意折回去拿上了自己好久不上手的――锤子。
“我们只是去接一下芳离,你怎么好像要去殊死搏斗一样?”苏夏看着幕晓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好笑的问道。
“人间险恶,万一我们遇上了什么色狼或者流氓怎么办?”幕晓说的一本正经,其实只是因为她也比较怕黑。
梦溪拿起母校的锤子,取笑幕晓到,“要是真遇上个强壮的,你这个锤子一定瞬间变成铁饼了,掩面哭泣倒是用得上。”
“讨厌,到时候可别哭天喊地的求我去救你们。”幕晓依然强撑着
嘴硬。
“我们都是在黑夜里笑的孩子,
黑夜看不见我们的泪,却可以听见我们的笑声。
我们一路走,不会唱歌,却可以哼着随便的旋律。
我们手牵着手,这样心里就可以导入手心的温暖。
这样,一直,一直走下去就好,永远在寻找。”
那个时候芳离她们都很喜欢这首不知道是谁写的小诗,可是那个时候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要寻找,要寻找的是什么?
可是现在她们都知道了,她们在寻找友情和爱情。一条路上的人再多,下一个转角又会遇到很多人,有的只是陌生人,有的喧宾夺主的成了你心里的人。
前方永远有打乱你的未知。
可见一直在寻找真的是最好的方式,不会有割舍,不会有得失,永远不用再两个最在乎的东西间做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