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单流水、聊天记录,甚至顶流在酒店走廊提裤子的监控画面,清清楚楚。
铁证如山,想洗都没地儿洗。
时间一分一秒往前走。
三个小时后。
陈万霖的书房里,闷热得像个蒸笼。
汗臭味混着那杯放馊了的浓茶酸味,直冲鼻子。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着,每一秒都像踩在他神经上。
“老爷……”
管家老李手里捧着个平板,双腿一软,膝盖磕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平板没拿稳,掉在地毯上,屏幕亮着红光。
星光传媒,崩盘停牌。
在刚才的三个小时里,千亿市值,像个戳破的肥皂泡,连点水花都没留,直接没了。
陈万霖跌跌撞撞地扑过去。
他脚下绊到地毯边缘,踉跄了一下,一把抓起平板。
那些一路狂泻的绿色曲线,像一根根麻绳,死死勒住他的喉咙。
他觉得胸口压了块大石头,喘气都带着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底下的新闻弹窗还在不停往外弹,字眼扎眼。
旗下七个当红艺人,全网通报封杀。
公安机关连夜发了拘留通告。
各大品牌方的解约声明排成了长队,违约金堆起来能把他这栋别墅压平。
“没了……全没了……”
陈万霖双眼往上翻,手里的平板啪嗒掉在地上。
他双腿像抽了筋,直接软倒在地。
旁边那把黄花梨的圈椅被他撞翻,在地上滚了半圈。
四合院里。
晏清风站起身,伸手抓起椅背上的黑色风衣披上。
秋风卷起落叶,擦过他的裤腿,带着点凉意。
院门外,周远迈着大步走进来。
他手里攥着个咬了一半的肉包子,腮帮子嚼得鼓鼓囊囊的。
“晏、晏爷。”
周远咽下包子,噎了一下,赶紧拿拳头捶了两下胸口。
“星光传媒停牌了。听说陈家那老头子,刚让救护车拉走了。”
晏清风没回头。
他把剩下的小半截雪茄扔在青石板上。
皮鞋尖踩上去,碾了两下,发出粗糙的沙沙声。
火星子灭了,冒出一缕青烟。
“三天。”晏清风理了理风衣的领子,声音不高。
周远愣了一下,嘴角还沾着一小块白色的包子皮屑。
“啊?啥三天啊?”
晏清风转过头。
眼底跳动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狂妄。
“去通知老苏和花玲珑,给我往死里咬,别撒口。”
他顿了顿,语气冷得像冰窖里透出来的风。
“三天时间,我要让这帮自以为是的娱乐圈资本,去天桥底下要饭。”
周远打了个冷战,摸了摸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
他赶紧把剩的那半个包子揣进兜里,咧开嘴,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
“得嘞!您这话一出,明天的京城,还不得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