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普化,九元煞童。五丁都司,高刁北翁。七政八灵,太上浩凶。长颅巨兽,手把帝锺。素枭三神,严驾夔龙,威剑神王,斩邪灭踪。”
“紫气乘天,丹霞赫冲,吞魔食鬼,横身饮风,苍舌绿齿,四目老翁。”
“天丁力士,威南御凶,天驺激戾,威北御锋。三十万兵,卫我九重,辟屍千里,扫却不祥,敢有小鬼,欲来见状。钁天大斧,斩鬼五形。炎帝烈血,北斗燃骨。”
“四明破骸,天猷灭类,神刀一下,万鬼自溃。北帝将军明威口敕:世行正法,急急如律令。”
“……”
韩平飞快地扫着书籍上面的文字,越看越快,甚至小声念了出来——实在是这咒他太熟,前世也念过无数回了。
没错,这特么就是自己穿越前造假老坟时编的。
当时自己为了让这咒显得似模似样,用了小篆来写,还特意改了咒语里面的几个关键字,使其似是而非。
如今,这咒语便好端端的出现在了这个世界的老韩家家传秘本之上,除了残缺之处不好辩认,连自己改的那几个字都半个不差的出现在这里。
搞什么鬼啊……
假币成真钱了?
韩平只觉脑袋一阵阵的发晕。
前世自己编的咒文,出现在了这个世界,而且从时间上看,无论是这只箱子,还是这线装书,都已经有了很长的年头,算起来,怕是比起自己穿越过来的时间都长……
那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的穿越,也与前世那个南洋无名老坟有关系?
难道真有老天爷在惩罚自己?
心思这一时间杂乱无比,偏又理不开个头绪,正自错愕之间,韩平无意识地走了两步,忽然微微一怔:“咦?腿不僵了?”
他试了一下,发现两条腿还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但行走坐卧已经如常。
之前自己每次赶上鬼花子登门,哪怕赶走了它们,自己也会被那股子阴冷缠身,差不多一整天才会恢复过来,但这一次,居然才只十分钟不到,阴冷之气便消了近半。
“这是……”
他琢磨了一下,倒是眼神又忽地落在了那本线装书之上。
是我念了这将军咒的缘故?
老实爹之前对付花子鬼之后,也会和自己一样行走艰难,他说这是因为花子鬼是至邪之物,与这些东西接触,便沾了他们身上的邪气,于身体有大伤。
每次他都要念将军咒来驱逐这邪气,只不过他念咒时又快又模糊,还是以东乡村土话来念,自己只听到一阵“嗡嗡”作响,像猫打呼噜,完全不知道这是自己编写过的“经文”。
心里起了猜测,韩平立刻强压住了自己心里的迷茫感,他再一次认真地看着那卷书,慢慢地,认真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出来。
线装书被火烧过,有些地方缺了字句,或是文字不完整,他也随口念了出来。
而随着他的念诵,居然真觉得身体出现了一种嗡嗡作响的酥麻感,倒似有某种活泼的震动感裹着自己身体似的。
花子鬼残留在自己身体里的阴冷,也开始逐渐消褪。
一连念了三遍,韩平立刻站起了身来,表情已经无比地错愕,只觉浑身暖洋洋的,身体里残存的阴冷气息,已经完全消除不见了。
“我编出来的咒语,在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用?”
韩平更加的错愕了,这咒语既然是自己编的,甚至都不是正版,为何却会有这种神奇作用?
更深了讲,这咒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怎么会作为将军法的根基,从这个世界的老韩家祖上一代代传了下来?
前生与今世,究竟有什么关系?
而在这密密麻麻的问题冲击下,他也想到了更重要的一件事:“既然这样,那自己还要不要按老实爹说的那些规矩,来尝试自己学这老韩家的将军法?”
虽然看到了自己编的咒语,也使得他大受冲击,可从这法能够驱逐阴气来看,是真有用啊……
既然这法有用,那将军便也是真的?
按老实爹的说法,自己只要看了这个法,便沾上了,若不学便大祸临头……
“学!”
胡思乱想之间,韩平还是做下了决定。
这一世不比前世,鬼鬼祟祟太多,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于是,便乖乖的拿了四柱香,在泥狗子上头的香炉里,将四柱香恭恭敬敬的供上了。
而后,拿起了老实爹压在箱子里的那一封黄纸。
做完了这一步,外面也已经见了天光,韩平这才带着满肚子的疑虑,洗漱,换上了一件白色的短褂,粗布裤子,细麻线手纳的千层底,来到了院子之中。
从杂物间里拖出了一只特用的沙袋,一个背摔,甩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