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子高,不就是想找一个床睡觉吗,何至于如此恶心的奉承拍马!”
独孤信这家伙总是这么桀骜不驯,说话就不会儒雅斯文点吗?什么找张床睡觉,你若是知道我是何许人也,保证不敢再引狼入室。
兰陵王听他出口不逊,人家是真正的贵族出身,自然不屑于和他计较,对韩子高颌首微微一笑,道了声晚安,就退回屋里,顺手关上了房门。
沐小鱼呆了一呆,抬手想要敲门,被独孤信一把握住手腕儿,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哥委屈一下,让你跟我睡一起吧。”
这是什么状况?没事儿献殷勤非奸即盗,莫非他看出我是个女子,想要占我便宜?
手指修长且筋节强劲的大手,捏在手腕上很有男性的味道(艾玛,别喷,这是某女的真实感受),挺直的希腊鼻子下,丰润的红唇让人浮想联翩,好吧,就算我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也对自己没有信心,我担心自己睡到半夜,情不自禁的非礼美男。
“那个,独孤、大哥……”身主还只是二八年华的小姑娘,叫声大哥,应该没错吧。“兄弟我胆儿小,若是晚上天花板上掉下一只老鼠或者长虫什么的,大哥一声惊叫,没准儿我会被吓破胆子,我还是去那边,问你隔壁的公子借宿吧。”
宋金刚见韩子高和兰陵王聊得入巷,早跑一边儿歇着去了,沐小鱼必须靠自己的三寸不乱之舌,说服隔壁的美男收留自己。
从安全的角度想,在他的房间借宿,应该是最明智的选择,因为,他叫慕容冲,这个小名儿凤皇的美男子,既然是秦王苻坚最宠信的娈童,应该对女人不感兴趣吧,就算自己睡着了露出真面目,也不会担心被美男狼目,就当他是自己的闺蜜得了。
独孤信松开手,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对沐小鱼说声:“那我先去休息了,门不会上拴,若是没处去,就来找我。”
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艾玛,这男人太特么男人味也会祸国殃民不是。
隔壁的门虚掩着,沐小鱼突然有些脑残,竟然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把一只眼睛凑到虚掩的门缝上,往里边偷窥了一眼。
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不屑做小人的某女还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很快端正态度,沐小鱼缩回头,在心底里鄙视了自己一百遍,这种下三滥的偷窥行为,必须,严肃认真的唾弃。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咽口唾液,清了清嗓子,抬手,屈指,准备敲门――虽然门是虚掩着的,敲门示意有人来访,这是文明人不可缺失的礼节。
指关节停滞在空中,因为,门被突然拉开,只见和独孤信身形差不多高矮的男人挡在门口,沐小鱼一米六八的身高,也不得不仰起头来,从上到下审视,深褐色的头发,精雕细刻般完美的面部轮廓,幽蓝的眸子深邃若寒潭,冷傲的薄唇紧抿着,这张脸本来就美得有些失真,再加上面瘫般漠然的表情,沐小鱼怀疑,杵在面前的,是一尊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人体雕塑,对,感觉就像是穿了衣服的大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