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去后院找钱大哥。”
冷凝霜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白兔就带上自制的小本子,上后院找钱胖子学做菜去了。
晚上两人回家,估计桑葚子带哈二出去遛弯了,家里没人。白兔扎上围裙进厨房做饭,冷凝霜去书房找关于珠算的书籍。虽然她速算是没问题,可还是应该学学珠算,免得在需要用时手忙脚乱。
书架是白兔整理的,除了游记和史记,剩下的全是生活应用类的书籍武髓。她抽出一本书,刚要翻看,却惊讶地发现书格的最里边放了一个小布包。她好奇地拿出来,放在书桌上摊开,竟愣住了。
布包里装了能有十七八根……应该是簪子,因为形状和上面雕刻的花纹都很像簪子,只不过品质的优劣不一,有些被刻得疤疤癞癞,有些上面还被刻出了一堆倒刺,唯一最好的那一支,尾部的花纹刻糟了。
愣了愣,她从头上拔下那根桃木簪子。果然,这些簪子出自同一人之手,只不过这些是半成品,而她戴着的那个则是最终成品。
她眸光一闪,猛然想起当日从平州到丽州,坐船时她曾经看到过他的手指上全是刀伤,那时她没在意。原来是这样吗?他是为了想给她做一根簪子,才一次次地练习弄得满手是伤,就因为那时她总是用筷子挽发髻。
真是个傻瓜!
脊背感觉到一阵鼓动,她的心在激烈地跳跃着,浓稠如蜜的温暖感包裹住她的心脏,她抿了抿唇。
很快,白兔就在外面高喊:“娘子,吃饭了!”
冷凝霜忙把布包重新包好收起来,出了书房来到堂屋。饭桌上已经摆了三菜一汤,白兔系着围裙,正将热气腾腾的冬笋汤盛到小碗里。摆好餐桌后,他还洋洋自得地扫了一眼自己的杰作,仿佛很喜欢家庭主夫这项工作。
她笑笑,在他的招呼下,与他并肩坐在桌旁。白兔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桑兄还没回来。”
“就是,他到底带哈二去哪儿了?”冷凝霜也疑惑。
“早上时他说下午会去镇上转转。”
冷凝霜端起碗筷:“不用管他,一个神棍一匹狼,去哪儿都不会吃亏。”
白兔笑眯眯地点头:“也是。”夹了一块小炒肉放进冷凝霜的碗里,“这是我今天和钱大哥刚学的,娘子,你不喜欢吃肉也要多吃点,你太瘦了。”
冷凝霜盯着碗里的肉,小炒肉是由五花肉烹饪成的,她并不偏爱肉食,更何况是腻腻的肥肉。
“怎么,你不想吃?”白兔疑惑地问。
冷凝霜并不想扫他的兴,可是:“不是,肥肉……”
白兔明白了,莞尔一笑:“娘子,你真挑食。”把五花肉片夹出来,将瘦肉撕下,含笑送到她嘴边。
冷凝霜张开嘴接了,嚼两下咽进去。他笑眯眯地问:
“好吃吗?”
她点点头。
他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夹起碗里的另一半肉片吃掉,笑说:“你要是不喜欢肥肉,以后我帮你吃肥的,你吃瘦的。”
冷凝霜愣了愣,忽然噗地笑了:“你还真会油嘴滑舌!“
白兔不解地扬眉:“嗳,我哪有油嘴滑舌?我又没说假假的花言巧语!”
冷凝霜只是笑。
他没感觉到吗,他已经在无意间说出了足以让她心尖麻痹的花言巧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