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故打伤我朱雀营的兵卒,此事还未找你们算账,眼下又肆意阻挠本将买米,究竟是何居心?”卫昭平静地开口。
那两个兵卒闻言忍不住讥讽道:“卫将军治军不严,纵兵抢粮,弟兄们只是教训了他一下,何需您亲自到场,莫不是故意来找茬的?”
迎着两人挑衅的目光,卫昭也只是浅笑着,“我现在就是把你们杀了,吴凌也不敢说一句不是。”
“卫将军,老国公不在了,还有谁能护你呢?难不成你指望那个病秧子?她自身都难保了,拿什么保你?”
王虎铁青着脸,拳头捏的越来越紧,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们两个活腻歪了,胆敢在将军面前撒野!”
卫昭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你们大可一试!”
眼见她的态度越来越强硬,两人慌了一下,言语间的鄙薄并未减少,“卫将军,我们可是吴将军的亲兵,你虽为指挥使,说到底不过是公主的护卫,纵然我们兄弟俩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也无权处置我们。”
卫昭扭头看向宋尧,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宋大人,他们在怀疑你。”
宋尧这样一个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面对两人的数次挑衅还能忍而不发,想来心中已有打算。
此刻外头聚集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宋尧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对身后的兵卒喝道:“把这两个枉顾礼法,辱骂朝廷命官的人拿下,押入大牢。”
兵卒上前,将两人手中的兵刃夺下,压了起来。
“你们怎么敢,我们可是城防司的兵,宋尧,你是嫌宋家活的太久了嘛?”两人被兵卒夹着,口中还不忘咒骂。
这个宋尧当真铁面无私。
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了城防司的人,打了吴凌的脸,他岂会善罢甘休。
宋尧面沉如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淡淡道:“先带回去关个三天再说,等本官腾出手来再审。”
“宋尧,吴将军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两人被兵卒压着从人群中穿过,百姓立刻鼓掌叫好。
“请各位乡亲父老放心,此等仗着背景横行无惧的人,本官绝不姑息。”宋尧对着百姓拱了拱手。
卫昭闻言,眸光一动,落在他的脸上。
那双微凉的黑眸里,掠过一丝极浅的怜悯,似无声的叹息,落在人心头。
“宋大人这般体恤商户,为百姓着想。”她扬了扬嘴角,“本将佩服。”
宋尧立刻回神拱手,“世子爷谬赞,待查明二人的恶行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突然,街口响起一阵格外清晰的急促马蹄声,百姓慌乱退避。
闻声望去,来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暗色铠甲,身后跟着十几骑,正朝这边疾驰。
卫昭的眉眼冷了下来。
真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