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灵把口罩上缘又按了按，偏头朝老陈点了点头。

"知道啦，你们别这么紧张嘛，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偏头看向那两名正警惕地扫视通道两侧的保镖，微微歪了一下脑袋。

"放心吧，我乖乖的，不给你们添麻烦。”

“你们不用这么板着脸，机场的人都是粉丝，不会扑过来的。"

她一边说，一边把那副墨镜往下拉了一点。

眼镜腿从耳廓上松开的瞬间，露出底下那双灵动的眼瞳。

和赵悠然如出一辙的精致五官轮廓，但气质却全然不同。

通道尽头，几个眼尖的粉丝隔着护栏认出了那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和低马尾的影子。

"是灵灵！是赵灵灵！"

几秒钟之内就从一个人的声音变成了几十个人的声音，又从几十个人变成了一整片此起彼伏的呼喊。

后面的人群开始往前涌，有人在护栏后面跳着挥手，有人把应援牌举过头顶晃，有人想从护栏的缝隙里挤进来。

赵灵灵的脚步停住了。

她偏过头，视线落在护栏那边那个举着灯牌的小女孩身上。

那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举着的灯牌上写着"灵灵加油"四个字。

赵灵灵朝那个方向轻轻抬了一下手。

那个小女孩先是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偶像是在对自己挥手，然后她猛地捂住了嘴，整个人跳了起来。

旁边的大人笑着扶住了她。

赵灵灵又朝另一个方向的人群微微点了点头。

旁边的老陈已经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灵灵！别挥手了，上车！"

赵灵灵的胳膊被老陈轻轻按回身侧，她乖乖地低了一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哦"。

车门在她身后合拢，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个小女孩好可爱呀，她举的那个灯牌是自己做的。"

老陈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

"你呀，每次看到小孩子就走不动路，下次别挥手了，万一被拍到你摘口罩怎么办？"

赵灵灵重新把口罩拉上去，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点不服气。

"我就挥了一下手嘛，又没摘口罩。再说了，她们都等了好几个小时了，我什么都不做的话心里过意不去。"

商务车驶离通道出口，汇入机场外围的车流。

通道另一端的阴影里。

一个穿着灰色冲锋衣的男人慢慢放下了挂在脖子上的相机。

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把相机镜头对准商务车消失的方向按了一下快门。

随后他低下头，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目标已落地，随行三人，保镖两名，助理一名，经纪人一名。”

“商务车，牌号已确认。"

他衣领内侧别着的微型通讯器里传回一道沙哑的声音。

"收到。今天只探查路线和安保配置，动手时间定在演唱会当天，你伪装成摄影师混入现场，等通知。"

"明白。"

灰衣男人把相机挂回胸前，将帽檐压得更低了一些。

转身朝通道另一端的出口走去，混入闸口处正在往外涌的人流中。

大澳医院顶层特护病房外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