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你怎么不还手?”
陈灵儿远远地望着清风与文白君缠斗,只见白君身上杀气愈浓,剑势愈烈。
不由得急急开口提醒:“喂!你再不出手,怕真要命丧于此了!”
不止陈灵儿,就连四周围观的修士,此刻也在为清风捏一把汗。
毕竟,谁也不愿看见皇城来的过江龙赢了自家仙门弟子......那叫他们这些本地修士,脸往哪儿搁?
“清风,你到底行不行啊?”
文青玉扬声高喊:“你要真撑不住,让南宫姐姐替你上也成,实在不行......我上也勉强可以啊!”
慕容雪低声一叹:“青玉,别喊了。”
她已隐隐看出清风的异样。
这人明明身在仙门,周身却无半分凌厉杀气,怎么能和那大将军府的公子抗衡?
文白君一身杀伐之气,境界修为又明显压他一头,胜算本就不大。
可她也想不通......文白君既有这般实力,先前为何不抢先拔剑?
偏偏等清风拿到了飞仙,才不甘心地跳出来?
“那谁......”
文白君怒吼连连,清风却依旧脚踏山风,身如飘絮,缥缈不定地躲过他连绵不绝的刺杀。
众人看得心急如焚。终于,文白君耐性耗尽。
一声怒喝如狂龙乍起:“你若再不拔剑,休怪我剑下无情!”
清风握剑游走风中,低声自语:“出手?我能出手吗……用天虚宫的剑法,还是大姐的剑法?”
其实,他心里苦不堪言。
那一夜,他在花月楼半醉半醒,试图感悟令狐柔玉佩中的剑意时......
少年便像做了一场怎么也醒不来的大梦,将自己苦修了十几年的剑法,忘得干干净净。
脑海里只余零碎残影:
一袭金袍的老人,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还有九天之上劈落的一剑……
可那一剑,他尚未悟透啊!
眼下这般情形,叫他如何出剑?
“是你自寻死路!”
文白君暴喝一声,剑气暴涨,一道凌厉剑光撕裂长空,擦着清风的衣袖掠过。
清风却浑然不觉,只偏头望向广场边缘的令狐柔,低喃道:“大姐……你给我的玉佩里,好像藏着那一剑……”
令狐柔心神微凛,似是想起了什么,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唇角微动,似在传音。
清风一凛,仿佛猛然回神。
脑海中,那一夜的画面如潮水涌来。
那天,他与花月楼主、令狐柔、南宫知秋共饮春风、秋露、夏花、寒霜……
酩酊大醉之后,他不记得何时睡去,却在梦里见到了金袍老人先斩了他一剑……
迷蒙之间,又见一袭白衣的女子,手持金色仙剑,在长空之上翩然舞动。
她随手一剑,便斩落漫天莲花。
少年并指如剑,花月楼边的梨花纷纷扬扬,满天飘落。
白衣飘飘,剑气缥缈,女子宛若天仙,在九天之上翩翩起舞。
少年带着几分醉意,在梦里挑灯看剑,看满园梨花在风中含苞、绽放、飘零。
眼看梨花开,眼看梨花落。
忽而落雪白,又见春风至。
白衣女子于天地间舞剑,起落之间,朝朝暮暮,一瞬便是春夏秋冬。
醉卧不醒的少年,却在那一刻睁大了眼睛,望着长空之上女子执剑轻舞,惊为天人。
仿佛下一刻,自己也要乘风而起,扶摇直上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