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就凭这?

但当林栋说“能提”的时候,他没有说不可能。

因为上次在车间里,林栋说压下量能控制在零点零五,然后一百发全中。

“需要什么?”孙有德彻底服了。

“紫铜板,做药型罩,滚珠轴承拆下来的高碳铬钢珠,做击发机构,无缝钢管,做发射筒。”

“紫铜板厂里还有,无缝钢管得从废料堆里翻,钢珠——”

“拆一台旧车床的轴承。”

孙有德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点了一下头。

“我去找。”

他走到门口。

“孙师傅。”

“嗯。”

“除了你,不需要别人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孙有德看了他一眼。

没有问为什么,关上门出去了。

林栋低下头,铅笔在纸上飞速摩擦。

下午。

陈厂长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满桌的图纸,没有进来。

“陈老总批了,你要的所有材料,明天一早到。”

“够了。”

“还有一件事。”陈厂长压低了声音,“半岛那边推进的速度很快,鹰酱和棒子的联军过了三八线,上面在讨论要不要出兵,还没有最终结论,但不管出不出兵,东西得先备着。”

林栋把铅笔放下。

“不是备着,是用上!”

陈厂长没有反驳。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张谢尔曼结构图。

他不知道林栋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画出鹰酱主力坦克的绝密结构图。

但他选择不问。

“七天之后,我要看到结果。”

“七天之后,你会看到的。”

第二天。

两台三十年代的旧车床被搬进了第三准备间,两卷紫铜板,一根无缝钢管,一盒从旧车床上拆下来的轴承钢珠,铜线,松香,焊锡,电子管。

孙有德把最后一箱东西搬进来的时候,韩师傅在走廊里看了一眼,他没有问搬的是什么。但他看到了紫铜板和无缝钢管。

“老孙,林总工又搞大动作?”

“别问!”

韩师傅点点头,转身走了。

林栋把门关上。

从这一刻起,第三准备间成了全厂禁地。

他走到旧车床前面。

车床是三十年代的,手摇的,导轨磨损严重,精度比第三车间的轧机好不到哪去,他用手转了转刀架,松了,得紧。

孙有德拿起扳手。

“我来。”

“不用。”林栋按住他的手,“这活儿,差一丝都不行。”

林栋亲自上手。

前世国家级总师的肌肉记忆,配合系统面板上实时跳动的【公差补偿数据】。

他摇动手柄,车刀切入紫铜板。

没有数控机床,没有自动进给,全凭手感。

孙有德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

他干了十几年钳工,他太清楚手摇车床车紫铜有多难。

紫铜软,极易粘刀,稍微受力不均就会变形。

但林栋的手,稳得像一台精密的伺服电机。

进刀、退刀、微调。

金属碎屑像金色的雪花一样飞溅。

天黑了。

天又亮了。

第三天下午,第一具药型罩旋出来了。

孙有德拿着它对着光看。

完美的圆锥形,壁厚极其均匀,没有裂纹,没有变形,表面光洁度甚至超过了毛熊的进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