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蹊叹口气,轻声说,“我还要离婚,单凭验伤报告是没法离婚的,你们还记不记得我在观潮珑府里装的摄像头?”
时渺渺愣愣看着她。
时明潇若有所思,“你是想?”
“对,我打算住几天就搬回去,录下我被他家暴的证据。”鹿蹊淡淡笑了,眼里丝毫没有被打的恐惧,全是将要收集被家暴证据的兴奋。
时明潇复杂难言地看着她。
刚才鹿蹊的那个眼神,那个神情,与商憬是那样的像。
一样的偏执疯狂,一样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鹿蹊,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某种程度上,你很像商憬?”时明潇忽然说。
鹿蹊一愣,攥紧手指,垂下视线。
她忽而想起之前和商憬还未分手的时候,有次去租的小区楼下的餐馆里吃饭。
老板娘忽然说,她和商憬看着好有夫妻相,一定会有一个幸福的结局。
幸福的结局么?
鹿蹊苦笑一声,也不知道那家店现在还在不在了。
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她和商憬,都不是彼此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时间能在不知不觉中改变所有。
在分开的这三年里,鹿蹊成长了许多,也不再是之前那个傻里傻气的她了。
人都是会变的,不是么?
“唯有这样,才能彻底离婚。”许久,鹿蹊轻声说。
时渺渺定定看着她,“蹊蹊,其实你对自己,挺狠的。”
鹿蹊报之一笑,并未说话。
...
商憬去医院接季温言出院的时候,季母已经在医院里等着了。
瞧见他进来,季母脸上堆起笑,将季温言拉过去握住他的手,像是提前在预演结婚时的场景似的,“小憬啊,阿姨还有急事,就先走了,拜托你送言言回去了。”
商憬点头,目送她离去,随后松开季温言的手,轻声说,“走吧。”
季温言没有说话,跟着他一同离去。
...
次日,鹿蹊开工,过去带着任远他们收拾现场,开始正式拍摄办公场地。
拍商憬办公室的时候,商憬站在外面,抱臂看着鹿蹊专业地拍摄。
季温言闲得没事,凑过去一起看。
商憬看她一眼,提醒她,“言言,你已经好些天没有画过画了。”
言外之意就是,别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季温言故意装作听不懂,甚至还往他跟前凑了凑,“憬哥哥你说什么?”
调试摄像机的时候,鹿蹊的余光瞥到站在外面,凑得极近的两人,手一顿,淡淡收回视线。
季温言还想离商憬更近。
任远的声音冷不丁在两人身后响起,“季小姐麻烦让一下,不要出现在这里,万一又发生什么吊灯砸人的事件,就说不过去了。”
他面无表情。
商憬瞧他一眼,心说还挺有眼力见。
他说,“你怎么跟鬼似的,走路没声音啊。”
任远呵呵一笑,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季温言,“有的人心里有鬼,挺可怕的,商总还是提防一下吧,免得日后被吓死。”
季温言蹙眉,“任助理是在说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