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难道就不,孤独寂寞

时渺渺看向鹿蹊。

鹿蹊笑笑,“谢谢时大哥。”

时明潇唇角扬起,挥挥手,“谢啥谢,既然渺渺都这样说了,我要是再不帮你就不给我家渺渺面子了。”

时渺渺笑嘻嘻看着他。

“你在客厅等我们,我和蹊蹊先去卧室收拾东西。”时渺渺说。

时明潇点头。

去了卧室,鹿蹊收拾着衣柜。

得到她的允许后,时渺渺为她整理梳妆台和床头柜上的东西。

“蹊蹊,这是什么?”

时渺渺叫她一声,手中拿着前几天医院开的诊断报告。

鹿蹊心中一紧,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

她局促站在原地,眼中满是慌乱。

比之被宁靳闻家暴,鹿蹊更害怕的是朋友知道这件事,她并不想让她们担心自己。

诊断报告飘落在地。

时渺渺忽而上前,将她用力地抱住,整个身子微微颤抖,倒显得她才像是被家暴的那个。

“鹿蹊,你痛不痛?”

她嗓音哽咽地问鹿蹊。

鹿蹊忽然顿住了。

痛么?

当然痛。

鹿蹊曾经那样的怕痛,可为了妈妈,硬生生地忍了下去。

住院费太过高昂,鹿蹊没钱,又不舍得让她住在普通病房。

于是她只能和宁靳闻签订协议。

将自己的肉体,出卖给宁靳闻,日复一日地承受着他的折磨,当他的出气筒。

鹿蹊之前很幼稚,幼稚地以为这个世界上能陪她到最后的,只有自己。

可直到妈妈出车祸她才明白。

人生其实很短暂,有谁能陪谁多少年?在她短暂又无聊的人生里,屈指算来就那么几个人罢了。

那么多年来陪着她的只有两个人,妈妈,时渺渺。

以及,曾短暂出现在她生命里的商憬。

现在其中的一个已经躺在医院里,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鹿蹊闭眼,泪水落下。

时渺渺松开她,撩开她的袖子,红着眼眶盯着她手腕上的淤青。

淤青张牙舞爪盘踞在那里,沉默诉说着鹿蹊这一年来所遭受的折磨。

时渺渺手指颤抖,想轻轻抚摸她身上的伤痛,却又不敢,于是只能紧盯着她身上的淤青,哀戚地站在那里。

鹿蹊作为被折磨的人,反倒安慰起她来,“渺渺,我没事,都过去了。”

时渺渺抬眸,狠狠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恶声道,“你说得对,等离婚后,我非得找人再揍他一顿!气死我了,他怎么敢那样对你!”

鹿蹊本来心情挺低落的,被她这句话给逗笑了,顺着她的话说,“好!到时候我往他脸上再踹一脚。”

两人给彼此擦拭完眼泪,沉默着继续收拾东西。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鹿蹊和时渺渺从房间出来,准备离开这里。

宁靳闻从房间里出来,走向鹿蹊,冷着脸将之前抽她的那条鞭子丢在她身上。

显而易见,这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这一年里,鹿蹊已经被他折磨得有些应激,身子剧烈地抖动一下。

看到这条鞭子,时渺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大小姐弯腰捡起地上的鞭子,抬手就往还未离开的宁靳闻背上抽了一鞭子。

鞭子裹挟着破空声,凌厉抽在他的背上。

宁靳闻疼得呲牙咧嘴,脚步趔趄一下,差点没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