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黑天鹅港…赫尔佐格?!

“死侍。”

乌鸦的声音压得极低,他指着屏幕边缘那几道抓痕。

“柏油路面被切开三到四厘米深,普通混血种做不到这个破坏力。你看这个爪痕的间距,比成年人的手掌还宽,出手速度极快,一次性命中。”

他把视频定格在闪烁前的最后一帧,用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个圈——巷子深处的阴影里有一个极不起眼的灰白色轮廓,和他们在东京湾海底见过的那些鬼齿龙蝰同一种皮肤色泽。

“之前东京湾那波死侍狂潮虽然被温蒂清了大半,但漏网的肯定不止一两只。它们失去了王将的控制,本能会驱使它们往人少的地方躲,往有龙血味道的地方靠。”

“野田寿是混血种吗?”

路明非问。

“外围成员,血统纯度很低,大概连言灵都觉醒不了。但他的血统对死侍来说,已经足够吸引它们了。”

乌鸦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口擦了擦,语气里罕见地没有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

路明非看着屏幕上那罐还没喝完的可乐,罐身孤零零地躺在爪痕旁边,拉环还保持着打开的状态。

他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里,站起来。

“走吧,去那条巷子看看。”

就在这时…

女仆咖啡厅的玻璃门被推开,门上的风铃发出一串极清脆的叮咚声。

温蒂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套刚买的黑白色女仆装。

蕾丝发箍端端正正地别在散开的黑青色长发上,围裙的荷叶边被海风吹得轻轻飘动,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白色丝袜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刚磨好的咖啡,脸上挂着的笑脸是标准的屑里屑气。

“哼哼!全天下第一可爱温柔漂亮的温蒂来给你服务咯!请享用这杯咖啡吧。”

她走到路明非面前,把托盘轻轻放在桌上,双手交叠在围裙前,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女仆礼。

路明非和乌鸦同时宕机了一瞬。

特瓦林在路明非肩头猛地抬起脑袋,鸟喙张了好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乌鸦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口拼命擦了好几遍,重新戴上,然后又摘下来。

他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开始剧烈抖动。

路明非和温蒂甚至能听见他那撕心裂肺的笑声从臂弯缝隙里挤出来。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把咖啡杯从托盘上端起来,喝了一口。

“味道还行。不过你穿这身上街,一会儿怎么跟我去找人?”

“……啊?”

温蒂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精心挑选了二十多分钟的女仆装,又看了看路明非那张完全没有半点波澜的脸。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烧到锁骨。

“我,我这就去换掉——”

“算了,来不及了。就这么走吧。”

路明非把咖啡杯放下,从桌上拿起辉夜姬刚发来的监控资料,把那段巷子里的监控录像又播放了一遍。

温蒂羞愧得整个脑袋都快埋进围裙里,但路明非已经牵起她的手朝门口走去。

特瓦林从路明非肩上跳到温蒂肩头,用鸟喙轻轻啄了一下她发烫的耳垂,喉间发出一声近似于安慰的咕噜声。

乌鸦从椅子上站起来,用手背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不找了,走了。我他妈祝你们两个百年好合,永远锁死九十九啊!”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

路明非问。

“我去楼上买包烟,下来的时候不走楼梯,不走电梯。”

乌鸦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声音依旧是那种欠揍的调子,但尾音里还带着刚才笑到岔气的余韵。

不走楼梯,不走电梯?

那他妈不是跳楼吗?!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骂出口,乌鸦已经推门出去了。

温蒂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条沾了咖啡渍的围裙边角,整个人红得像一只刚被煮熟的虾。

“那……那我去换掉。”

温蒂羞涩地想要借用咖啡厅的换衣间,刚要转身离开,就被路明非拉住了手腕。

“不用。其实我喜欢的是战斗女仆。”

温蒂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

路明非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欠揍的平淡,但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她的脸颊还烧着,嘴角却已经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她把那条攥得皱巴巴的围裙边角松开,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尖。

两人出了咖啡店,在街角的自动贩卖机旁边找到了乌鸦。

他蹲在墙根底下,后背靠着冰凉的铁皮贩卖机,手里端着手机,屏幕的冷白色光映在他脸上,把他那副眼镜片照得反光。

他的表情极其复杂——嘴角往下撇,眉头皱成一团,眼眶微红,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像在极力压抑什么。

温蒂凑上去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然后脸瞬间红透,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不是,你这人有没有公德心?!大庭广众之下看这种东西!”

温蒂双手叉腰,女仆装的荷叶边围裙随着她踹人的动作轻轻飘动。

乌鸦倒在地上,手机脱手飞出去,屏幕朝上落在柏油路面上。

画面还在继续播放——昏暗的卧室,单人床,源稚生闭着眼睛把脸埋进樱的腰间,樱的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头发。

那是昨晚源稚生房间的监控录像。

路明非走过去把手机捡起来,看了一眼屏幕,然后默默锁屏递回给乌鸦。

“什么软件?发我一份。”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开口。

乌鸦眼含热泪地看着他,嘴唇抖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这是……昨晚少主房间的监控。”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他平时在居酒屋里时判若两人。

路明非和温蒂沉默了。

温蒂当场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刚打过自己的手掌,眼眶都红了。

“我真该死啊!”

她在醒神寺的时候还在幻想让源稚生和他弟弟上床,让樱姐姐和乌鸦用门缝偷看。

现在樱姐姐真的把少主睡了,她看到乌鸦蹲在墙角看监控录像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简直是全日本最恶毒的女人。

路明非叹了口气,蹲下来拍了拍乌鸦的肩膀。

“男人嘛,有时候哭一哭。”

他理解这种感受。

假设有一天温蒂跟其他人上床了,他大概会直接亮黄金瞳,黑日和时停双开,把整座城市从地图上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