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阿秋和墨言私下联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代表阿秋能在她面前放肆。

阿秋心中一凛。

一面是小姐挂上寒霜的脸,一面是墨言代世子爷的嘱托。

她身处其中,左右为难。

“小姐。”

想到世子爷许下的好处,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鼓足勇气,

“世子爷与沈姑娘素有交情,倘若在这喜庆的日子里,能够得到世子爷的诚挚祝福,无疑能弥补一些遗憾,为沈姑娘的大婚增色不少。”

傅馨的双眉微蹙,眼神中透露出深沉的冷漠,就像是冬夜中突然降临的刺骨寒风,令人不寒而栗。

弥补遗憾?

增色?

确定不是添了晦气?

阿秋心里的小算盘,她看的清清楚楚。

“沈念安有家人,有本小姐,大婚又怎会遗憾呢?”

“阿秋,待回京你就去栖山院伺候吧,本小姐身边庙小,留不住你这尊大佛。”

她给过阿秋机会了。

在傅馨冷漠眼神的注视下,阿秋脸唰的一下惨白不已,神思不宁的离开了屋子。

“沈念安,让你看笑话了。”傅馨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沈念安笑了笑,“这算什么笑话?”

“人各有志,我只看到馨馨人美心善,在成人之美罢了。”

傅馨的脸上重新染上了笑意,挑挑眉,“油腔滑调,你若早些这样,我也无需与你针锋相对好几年了。”

说着说着,傅馨打起了哈欠。

镇国公府的马车再舒服,也改变不了赶路的事实。

沈念安带着傅馨回了自己的屋子。

傅馨又环顾一圈,目光最后落在简朴古旧的黄木床上,幽幽叹口气,“沈念安,要不你还是跟我回京吧。”

“我保证把你养的白白嫩嫩,我有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你。”

沈念安:……

“我觉得你脑子困糊涂了,不妨先睡觉。”

沈念安轻推了傅馨一把。

傅馨躺在床上,心中唏嘘。

她不服气沈念安压她一头,可也没想过让沈念安这么惨啊。

早知道沈念安只有十余年富贵日子过,她就多谦让一些了,何必处处争来争去。

源源不断的胡思乱想如江水般汹涌澎湃,无休无止地泛滥,淹没了所有的睡意。

加之,她到底难以习惯冷涔涔的屋子。

一时间,傅馨清醒的可怕。

傅馨打着哆嗦与沈念安挤在一床被子里,冰凉凉的小脚自以为偷偷摸摸贴在沈念安的小腿上,满足的舒了口气。

沈念安也没有在意傅馨的小动作。

明天一觉醒来,她就要嫁人了,说一点儿都不紧张是假的。

傅馨紧贴着沈念安,声音微微颤抖,“念安,咱俩说说话吧。”

沈念安转头望去,屋内稀薄微弱的月光使得傅馨的面容显得有些朦胧,难以看清。

“好。”

傅馨顺竿子往上爬,索性握住了沈念安又白又软的手,“我跟你说说这段时间靖安侯府的事情吧。”

黑暗中,沈念安眨眨眼。

正好,她想听听沈慧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