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面色一紧,郑重欠身施礼:“妾身苏齐氏,见过何前辈!”
何惧来打量一眼,又看了看吴今瓶,朝苏牧道:“什么时候炼气七层这么有牌面了,入赘还娶俩?”
苏牧一脸无语道:“你不奚落我浑身不得劲是吧,娶两个怎么了,那些个炼气家族的修士一娶一大群!”
何惧来轻哼一声,径直朝客厅走去,边冷笑讥讽:“自己不行了,准备靠子女,父凭子贵?”
齐云溪暗暗心惊,不知丈夫怎么敢这么跟大人物说话,朝吴今瓶投去询问的目光。
至客厅入座。
何惧来环顾屋内干净整洁的布置,看着齐云溪手忙脚乱地泡茶布置灵果吃食,然后和吴今瓶拘谨地站在一旁,便知这个家以苏牧为主。
他捏起杯子抿了口茶,朝对面道:“萧晴死了。”
苏牧对视看去,默了默道:“我回过双河。”
何惧来盯着道:“得知你那狗腿跟班同你一起失踪,我便知道你没死,什么被土匪掳走,纯属扯淡,方才见到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当时真想一掌拍死你!”
这话一出,齐云溪瞬间变了脸色,滚着喉咙,玉手捏在一起缩进袖口,吴今瓶则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暗暗观察。
苏牧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安之兄变化也很大,我是真没认出来。”
见他这一笑,何惧来心中一阵腻歪,抓起杯子喝完杯中茶然后重重拍在桌上,但紧跟着,不知怎的,突然释怀,年少时的嫉恨、怨念和意气之争顷刻间烟消云散。
苏牧端起茶壶起身添茶,重新坐下后道:“这些年倒是经常听闻你的消息,如雷贯耳,安之兄此番到云航,是宗门交流?”
何惧来微微颔首道:“岭南仙会快到了,照例燕国内部先比,选一批人参赛。”
苏牧一怔,还以为是寻常交流呢,因为两宗每隔几年都会安排优秀弟子到对方宗门切磋斗法交流经验,没想到是岭南仙会。
他狐疑道:“没记错的话,岭南仙会百年一次,好像还有七八年吧?”
何惧来道:“涉及资源分配,各国修行界都非常重视,自然得提前做足准备。”
苏牧点点头,笑道:“此届有安之兄参赛,想来燕国能拿个好成绩。”
何惧来没有接茬,转而道:“苏阳呢?他不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么,主人如此废物,他这是丢下你跑路了?”
苏牧嘴角一扯:“你说呢,他去给我挣资源了。”
何惧来嗤道:“心气磨没了,脸皮也厚了。”
说罢,他喝完杯中茶,直接起身走人:“走了!”
苏牧愣了下,跟着站起:“这就走?留下吃晚饭啊,你我同乡,好好把酒言欢,忆忆年少峥嵘岁月!”
何惧来头也不回道:“你我有欢可言?见你过得这般凄惨,我无比舒畅,不虚此行!”
苏牧笑了笑,迈步跟上。
齐云溪和吴今瓶对视交换眼神,一同往外送。
一直出了大门,何惧来突然停步转身:“苏循之,认清自己,接受现实,以你的武道天资,破入锐凡境或许还有前途,再过几年,想继续练武都没机会了。”
苏牧一脸轻松,玩笑似道:“乾坤未定,万事皆有可能,乾坤若定,我便逆转乾坤。”
何惧来一怔,深深看了眼,攀比之心死灰复燃,点着头道:“很好,我等着,看你有没有筑基那一天!”
他身化长虹,破空消失在天际。
吴今瓶睫毛连连颤动,狐疑道:“好奇怪,我怎么感觉他跟你较劲?”
苏牧偏头看去,笑道:“小时候他被人叫做神童,却处处被我压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