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灵儿，朕想你了。”

秦然一遍遍的重复着这个声音。

小狐狸的灵魂体，随着那些精纯灵魂之力的灌注，已经凝实到近乎实体。

她安静地蜷缩着，睫毛微颤，缺的只是一个苏醒的契机。

“陛下……”

突然，小狐狸口中响起了一道虚弱忐忑的呢喃声。

秦然浑身一震。

“小灵儿！！”他猛的俯下身，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呜呜！”

“是你吗陛下！”

小狐狸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看清眼前人的刹那，灵动的大眼睛中雾气迅速聚集，灵魂力凝成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砸落。

一滴一滴，砸在虚空中，泛起道道细小的涟漪。

她抬起白色小爪子，慌乱的捂住脸，想挡住眼泪，但眼泪却是越流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下一秒。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脑袋重重的磕向了地面。

咚！

一下。

咚！！

又一下。

每一下，额头处的灵魂体都会薄上一分，但她一刻不停，固执地、疯狂地磕着头。

“对不起，陛下。”

“对不起，香香姐姐。”

“是我害了香香姐姐……”

她的哭声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带着撕心裂肺般的苦楚。

“起来！”秦然心头一紧，伸手去扶她。

但小狐狸还在磕头，她声音颤抖，小脸上的绝望和愧疚已经要凝为实质。

“我是杀害香香姐姐的凶手。”

“呜呜！是我亲手杀害了香香姐姐，我对不起她。”

“陛下……”

小狐狸突然惊恐的抬起头，她的一对小爪子紧张的抱住了秦然的腿，泪眼朦胧的灵眸中充满了乞求。

那种卑微、小心翼翼、近乎绝望的乞求。

“陛下，灵儿现在就给香香姐姐偿命，你以后…可以不讨厌灵儿了吗？”

“灵儿真的没想害香香姐姐……”

秦然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别胡说。”

他将小狐狸的灵魂体硬拉了起来，双手捧起了她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

“你香香姐姐没死，她的事也与你没关系，一切都是帝狐干的！”

说着，秦然的目光陡然转向角落帝狐的灵魂体。

后者仅剩的那一丝灵魂体瑟瑟发抖，一道道惊恐、绝望的虚弱意念从其中传了出来。

“陛下，香香姐姐真的没事吗？”

“嗯，我们先出去。”

呼。

秦然脱离了灵魂空间。

怀中，小狐狸依旧是那一袭紧身黑衣，眉眼间也还是帝狐那凶戾冰冷的神色。

“灵儿？”秦然轻声唤了唤。

小灵儿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随即，惊恐的慢慢睁开了眼眸。

在她睁开眼睛的刹那，娇躯上那一袭黑衣，肉眼可见的褪去，变为了熟悉的粉白色宫装。

俏脸上的暴力冰冷气质，转瞬之间，也化为了曾经那熟悉的胆小怯懦……

“陛下！！”少女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瘪着小嘴，渴望的想扑进秦然怀中。

但犹犹豫豫的，有害怕，有愧疚，最终扑通一声跪在了秦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