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妹妹我的诚意很足的!

林噙霜并不是个爱缅怀过去的人,

比起回忆过去,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好多,她需要往前跑,目光一直看向脚下和未来,

她的一切都是留给自己的。

只是偶尔,

下笔批注的时候,

闲暇品茗的时候,

秋日的某天驻足在一个伶仃枯败的黄叶的时候,会有些发愣。

“姑娘醒了?”

雪娘被盛家的人接来,又给请了大夫,身子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今日宥阳飘絮,进了口鼻,这才引得不舒服。

林噙霜关心了雪娘一番后,接过洗漱的帕子,

“伯母可回来了?”“雪娘脸上是担忧和紧张,

“并未,盛公子来了。还在小厅等了许久。”

林噙霜擦拭脸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复盘了一下来到宥阳的所做所为,确认无误,

“有说是来做什么的吗?”

雪娘摇摇头,“他并未明说,也不让奴婢来叫您,说他可以等。”

林噙霜将帕子递给雪娘,“走吧,看看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林噙霜还没有踏出房间门,那双冷冽的眼睛,瞬间软化。

小厅中,

盛纮手边放着一个檀木盒,

光是这盒子放在外面就值五十两,因为是好料子做的,就是盛纮也不能用一个丢一个。

可是看他的样子,手边的檀木盒却不是最重要的,

因为他的注意力全程不在檀木盒上。

“盛纮哥哥,午安。”

林噙霜在门口站停了一瞬,判断盛纮的表情,

应当不是坏事。

少女袅袅行礼,身姿绰约,声音轻柔。

见盛纮虚虚托起自己,说些什么不必多理,这里当自己家,不需要拘谨。

林噙霜只是笑笑。

“盛纮哥哥可是有什么事情来找我?”

盛纮后退两步,到了恰当的距离,

肃立,敛足垂手,随即拱手弯腰,做出肃揖礼。

肃揖礼是学生见师长的时候会做的礼仪。

林噙霜冷眼瞧着,温柔孤弱的形象装的像极了,可她眼底深处是冷的。

“盛纮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古言,三人行必有我师。我生性愚钝,于科举一途不过勉强称得上勤勉,林妹妹宿慧,与林妹妹短短交谈,受益颇多,犹如醍醐灌顶,

因此盛纮想让妹妹为师教我。”

林噙霜忍着恶心维持人设说违心话,

“这……不好吧,盛纮哥哥乃是男子,如何能做你的老师?”

听了林噙霜这话,

盛纮并没有因为被林噙霜’抬高‘男子而开心,作揖的手紧了紧,

眼底弥漫出来的是痛心。

“达者为先,知识在书里,学得会为达,参不透便是愚者,

林妹妹可愿给我这愚笨的人一个机会?”

微微侧身揽过那檀木盒,

打开出来给林噙霜看。

“这是我的拜师诚意,请林妹妹教我。”

林噙霜算数极佳,眼神也是一等一的好,扫了一眼过去,

大大小小数额的官交子,

怕是数千两是有的。

林噙霜敛目,

有意思,

当真有意思。

不是所有人都是盛砚,多数的男人,他们的恶劣或是明面或是暗里,

但是这盛纮,

到目前为止,在她这里只犯过一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