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狂徒一挑二!谁是幕后黑手?

穹顶魔云翻滚。

骸天真君怒喝未落,白骨王座上的惨白魔火轰然拔高数十丈。

枯瘦如柴的鬼手凌空一抓,白骨大锤迎风暴涨,宛如一座森白骨山,裹挟着撕裂虚空的刺耳尖啸,当头砸向莫问天。

这老鬼嘴上喊得凶,暗地里却已催动了七成元婴真元。

魔修本性嗜血,若莫问天露怯,骸天定会假戏真做,将这昔日的太上长老砸成一滩烂泥!

另一侧,赤练真君媚笑连连,水蛇腰肢轻扭。

蛰伏肩头的三阶妖蛇骤然弹射,半空中化作两条水桶粗的血色狂蟒,血盆大口喷吐腥风,左右夹击!

莫问天悬立虚空,眼看这般绝杀阵仗,心头暗骂老狐狸。

单凭半步元婴的修为硬抗两名元婴初期,哪怕四道加身,也得脱层皮。

千钧一发之际。

主峰大殿前,林渊负手静立,青衫随魔风翻卷。

通明境的浩瀚神识自识海轰然爆发,刹那间笼罩方圆五十里虚空,如同一张无形巨网,将所有暗中窥探的视线尽数绞碎、扭曲。

紧接着,他右脚轻点青石。

暗金阵纹如蛛网般顺着地脉狂飙突进。

阵之道,启!

护宗大阵瞬间易主!

主峰地脉淤积千年的魔气,被无形巨手生生攥出,化作狂暴的能量洪流,顺着莫问天脚底阵纹疯狂倒灌!

“舒坦!”

莫问天狂吼,经脉如遭雷击般臌胀,原本略显虚浮的气机,如火山喷发般直线飙升,直逼元婴门槛!

‘这股阵道之威,远超老夫自身的《魔阵九变》!

‘主人融合了《太虚万阵图》的阵之道,果然霸道无匹!

‘有主人在背后兜底,还怕个鸟!’

莫问天仰天狂笑,双臂悍然外撑:

“来得好!”

毒之道!

火之道!

灰黑毒雾与赤红魔焰疯狂交织,凝聚成两只遮天蔽日的毒火巨手,迎着砸落的骨山狠狠拍击!

轰隆!

惊天巨响撕裂云霄。

毁灭气浪呈环形炸开,生生将下方的护宗光幕压出巨大的凹陷。

骸天真君顿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锤柄倒灌,虎口炸裂,血肉横飞。

他连人带王座被硬生生掀飞百丈!

空洞眼眶内魔火狂跳。

这老鬼竟真能爆发出元婴战力!

更要命的是,那诡异的毒火正疯狂侵蚀着他的本命法宝!

不等骸天喘息,莫问天头顶的六阶法宝阴煞珠疯狂旋转。

“百鬼夜行,吞!”

万千厉鬼呼啸而出,化作灰蒙蒙的阴煞风暴,一口将扑杀而至的两条血蟒吞没。

“嘶——”

血蟒发出凄厉惨嘶,坚如精钢的蛇鳞在玄阴煞火炙烤下寸寸消融。

赤练真君花容失色。

她惊恐地察觉到,自己与本命妖蛇的血脉羁绊,正被那股阴煞法则强行斩断!

这老疯子,在玩命!

“老鬼,你疯了!”

赤练真君厉声尖叫,十指翻飞结印,拼着反噬将濒死的妖蛇强行扯回体内。

气血逆流之下,她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触目惊心的黑血。

本源已伤!

“哈哈哈!”

莫问天傲立风暴之眼,宛如降世魔神,张狂大笑:

“两个废物也敢来天魔宗撒野!

“若非老夫刚换了躯壳,今日必将尔等抽魂炼魄,点天灯!”

叫嚣震天响,暗地里却飞速神识传音:

“火候到了!

“见好就收!”

骸天与赤练隔空对视,皆看到对方眼底的惊惧。

半步元婴御使四道法则,外加六阶法宝,战力绝不输真正的元婴初期。

若死磕到底,不死也得脱层皮。

更何况,暗处还有血魂宗的恶犬盯着!

“莫老鬼,算你狠!”

骸天真君收起满是裂痕的大锤,咬牙切齿地扔下场面话:

“今日准备不足,改日再来领教高招!”

赤练真君抹去黑血,媚脸罩满寒霜:

“这笔账,本尊记下了!

“撤!”

两名元婴老怪毫不拖泥带水,撕裂虚空,带着门下精锐化作流光,头也不回地遁走。

两股元婴威压彻底消散。

半空中的莫问天身形猛然一晃,仰面喷出大口紫黑毒血。

他面如金纸,四道法则瞬间溃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直坠而下。

做戏做全套。

不抛出重伤的诱饵,如何钓得动血魂宗的饿狼?

厉千劫吓得肝胆俱裂,化作黑芒冲天而起,险之又险地接住莫问天:

“师尊!”

下方数万天魔宗弟子目睹太上长老以一敌二、逼退两大元婴的绝世凶威,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嘶吼:

“太上长老威武!”

魔域之中,强者为尊!

这一战,将莫问天不可撼动的霸主之姿,死死刻在了天魔宗众人的骨血里。

厉千劫如履薄冰地将莫问天搀入大殿。

厚重石门轰然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门合的刹那,原本气若游丝的莫问天脊背猛地一挺,随意抹去嘴角残血,长吐一口浊气:

“痛快!”

他快步上前,对着林渊深深一揖到底:

“多谢赵长老暗中筹谋。

“若无您调动地脉魔气兜底,老夫这把骨头今日非交代在天上不可。”

林渊稳坐太师椅,指节不急不缓地叩击着紫檀木桌面:

“那两个老家伙,上钩了几分?”

莫问天咧嘴冷笑,笃定道:

“至少八分!

“这帮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货色,被老夫实打实捶了一顿,防备心已到顶点。

“魔修多疑,回去定会将宗门翻个底朝天。

“只要查出金丹失踪的蛛丝马迹,血河老鬼的遮羞布,就彻底被撕烂了!”

林渊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身侧。

慕云汐抬手摘下帷帽,露出清丽无双的绝美容颜,清冷开口:

“接下来,作何打算?”

“等。”

林渊豁然起身,踱步至大殿门口,幽暗眸光刺破翻滚的魔云。

“等骸天与赤练挖出真相,等魔域这锅滚油,彻底炸开。”

他侧目瞥向厉千劫,嗓音平淡无波:

“厉宗主。”

这一声轻唤,却骇得厉千劫浑身肥肉一颤,连滚带爬地上前,腰身几乎对折贴地。

他算是彻底醒悟了。

连自家凶威滔天的太上长老,在这位金丹初期的“赵长老”面前都如乖犬般俯首。

这青衫青年,才是藏得最深的活阎王!

“赵……赵长老有何法旨?”

厉千劫声音发颤。

“带着你的人,继续碾压周边小宗门。

“在决战爆发前,天魔宗的獠牙,磨得越利越好。”

林渊令下如山。

“属下遵命!”

……

与此同时,数万里之外。

死寂的血色山脉深处,血魂宗禁地。

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八角黑石祭坛,宛如一头蛰伏在深渊的远古巨兽。

祭坛底座,密密麻麻镶嵌着数百颗黯淡无光的金丹与妖丹。

无数暗红如血管般的阵纹蠕动着,贪婪榨取着其中的本源灵力。

祭坛正中。

一名血袍罩体、面容阴鸷如鹫的中年男子盘膝闭目。

元婴中期的恐怖威压透体而出,竟压得周遭虚空如水波般扭曲震荡。

此人,正是魔域巨擘——血魂宗宗主,血河真君!

忽地,一道黑雾掠入禁地,化作黑袍长老单膝砸地:

“禀宗主!

“天魔宗急报!

“莫问天那老鬼重现世间,竟以半步元婴之姿,硬撼骸天与赤练联手!

“虽将其逼退,但自身亦遭反噬重创!”

血河真君眼皮微掀。

那是一双没有眼白、浓如点墨的诡异魔瞳。

“莫问天?”

沙哑的嗓音透着仿佛来自九幽的森寒:

“一条失踪三百年的丧家之犬,也敢在此时跳出来狂吠?”

他枯瘦指尖轻抚过祭坛边缘一枚濒临枯竭的金丹:

“骸天与赤练那两个废物,作何反应?”

“他们回去后,不约而同开始大肆召集门人,似乎在为全面开战作准备。”

“据说那天魔宗战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加大了吞并小宗门的力度。”

血河真君听罢,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好。”

“既然你们急着想要大战,那老夫就顺水推舟,助你们一把。”

他凝视着祭坛顶端那处空缺的位置,眼中满是狂热。

“正好,借这一战,补齐老夫这祭坛剩余的全部差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