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样都是他们寨子里紧缺的,轻易见不着的好东西。
可他们既没有钱,也没有票,更不会说汉话,只能干看着。
他们手里牵着两只羊,还扛着一百斤药酒、两大麻袋草药,东西太多,也没法到处逛。
最后几个人寻了黑市的角落,直接坐在地上等着。
这时候,一个倒卖针线的中年人瞥见了王超身后的六个苗族人。
他知道这些深山里来的苗人最缺这些零碎,当即凑了上去。
他把背上的布袋子卸下来,掏出里头的针线布头给几人看。
“同志,要不要针线,很便宜的。”
六个苗族人看着这些,当即转过头来。
六双眼睛都眼巴巴地瞅着王超,像等着大人买糖的孩子。
王超被这六个人看得心头发软。
他这趟本就赚得盆满钵满,要是连这点小东西都舍不得给人买,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些。
再说他心里也实在过意不去。
“如果我把这袋子里面所有的针线全部买了,你能便宜多少?”
那倒卖针线的中年人一听王超要包圆他所有的货,眼睛唰的就亮了。
“你要是全要的话,三十六块钱,统统拿走。”
“行。”
六个苗人见王超掏了钱,个个乐得眉开眼笑,活像得了新玩具的半大孩子。
王超付了钱,把满满一袋子针线都递了过去。
其中一个汉子接过袋子,紧紧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抢了去似的。
等了两个半小时,黑市的人终于把货凑齐了,来叫他们出去交易。
六个嘎吱苗寨的汉子见了白花花的食盐,还有锄头、棉絮这些东西,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
“同志,这盐有四百一十斤,要不要再重新上称一下?”
“不用称了,这是四百七十块钱,多出来的二十块,你把这辆板车给我。”
王超心里盘算着,要是再耗时间称货,待会儿送他们出县城都麻烦。
“行,下次还要这么多盐再来找我。”
黑市老大乐呵呵地接过钱,这一晚他就赚了一大笔,心里别提多舒坦。
“好。”
王超点了点头,抬手一挥。
六个嘎吱苗寨的汉子当即推上板车,拎上剩下的东西,跟着王超往外走。
出了县城,六个汉子把带来的药材、一百斤药酒,还有那两只羊,全都交到王超手上。
六个人对着王超行了个苗寨的大礼,动作郑重得很。
行完礼,他们才点上火把,推着板车,载着满车的东西就要离开。
“等一下。”
六个人才刚走出几步,听见王超喊他们,虽然听不懂汉话,还是齐刷刷停了脚步,转过头看着他。
王超从葫芦空间里拿出两个手电筒,走到他们面前,把手电筒塞到其中的汉子手里,又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走。
直等他们的火把光在夜色里彻底看不见,王超才转身。
把两只羊的脖子给捅了,连同所有的药材、药酒,一股脑全收进了葫芦空间,这才转身进城。
算了下时间,赶回四九城还绰绰有余。
这段时间把他累得够呛,打算明天在县城好好歇一天,后天再坐班车动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