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木回燕京之后的第三天，生物钟自动调回了六点。

天刚蒙蒙亮，小区里的路灯还亮着。

他翻身下床，套上运动服，回头看了一眼——刘艺菲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头发散在枕头上，睡得正香。

他弯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茜茜。”

没反应。

又拍了一下。

刘艺菲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了头。

“起了，跑步。”

被子里传出一个闷闷的声音：“不跑……”

“你上次说胖了要减肥。”

被子动了一下。

过了两秒，刘艺菲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眼睛还闭着，嘴却已经撇起来了：“……你能不能忘了那件事？”

“不能。”陈木站在床边，笑着看她。

刘艺菲叹了口气，认命地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睛半睁半闭，坐在床上发了足足十秒钟的呆。

“走吧。”

“你先去洗脸。”

“不去。”

“那你怎么跑？”

刘艺菲倒回枕头上，闭着眼，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陈木：“你抱我去。”

陈木看着她那副耍赖的样子，笑了，弯腰把她从被子里捞起来。

刘艺菲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脖子里，嘟囔了一句：“哎呀，明天去嘛。”

“你前天也是这么说的。”

“前天不算。”

出了门，小区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在打太极。

刘艺菲跟在陈木旁边，跑了两分钟就开始了——

“慢点慢点，我跟不上了。”

陈木放慢速度。

又跑了两分钟。

“……还要跑多久？”

“才跑了四百米。”

“我觉得已经跑了四公里。”

陈木看了她一眼，嘴角勾着：“那你怎么不喘？”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没说话，闷头继续跑。

跑到小区门口那个小公园的时候，她实在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在长椅上，摆着手：“不跑了不跑了，你跑你的，我在这儿等你。”

陈木在她旁边坐下来。

“你怎么不跑了？”

“陪你。”

刘艺菲看了他一眼，往他身边挪了挪，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坐了一会儿，刘艺菲突然说了一句：“陈木。”

“嗯？”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什么？”

“就是——”她想了想，“早上起来跑跑步，然后回家做饭，然后看看剧本，晚上吃完饭出来散步，没有什么大事，就平平淡淡的。”

陈木没说话，伸手把她的手握住。

刘艺菲低头看了看两个人的手，笑了：“走吧，回家，我给你做早饭。”

“吃什么？”

“……煎蛋可以不？”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那就行。”刘艺菲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那你煎。”

中午，两个人去逛街。

说是逛街，其实就是刘艺菲想看衣服，陈木跟在后面当搬运工。

三里屯那片，人不少。

刘艺菲戴着口罩帽子，挽着陈木的胳膊，一家一家店地逛。

试了一件连衣裙，从试衣间出来，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扭头看陈木：“好看吗？”

白色的，收腰，到膝盖。

陈木点了点头：“好看。”

“你能不能换个词语。”

“因为每次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