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白露的刀

北京,国安特殊医疗中心,地下审讯室。

安德森博士被固定在一张特制的审讯椅上,手脚、脖颈都被金属环锁住,下巴被复位但打了肌肉松弛剂,防止他咬舌或服毒。审讯室是单向玻璃,叶寒、老K、赵建国、周勇、白露在隔壁观察。军医在监测安德森的生理指标,防止他猝死。

“他开始说了。”耳机里传来审讯专家的声音。

安德森博士交代了许多令人震惊的秘密:

议会真正的名字是“花园”,成立于19世纪末,最初是一群优生学家和种族主义者的秘密结社,目的是“通过科学手段引导人类进化”。二十世纪初,他们渗透进欧美各国的科研机构和政府,资助了包括纳粹德国在内的各种优生学实验。二战后,议会转入地下,以基金会和跨国企业的形式存在,继续在全球进行秘密基因实验。

沃尔科夫细菌是苏联科学家沃尔科夫在1970年代受议会资助研发的,原本是作为生物武器,但沃尔科夫在实验中发现细菌能与特定基因共生,产生强化效果。他试图将这一发现用于治疗遗传病,但议会的高层(当时称为“园丁理事会”)要求他将细菌武器化,用于清洗“劣等基因”。沃尔科夫拒绝,并试图销毁所有资料,但被议会灭口。细菌样本和资料被议会获取,继续进行秘密研究。

林氏家族是议会重点关注的对象,因为林家祖先曾与一位明朝御医有关,该御医留下了一本记载特殊药方和人体奥秘的医典。议会认为林氏基因有特殊抗性,可能与沃尔科夫细菌产生良性共生。因此,从五十年代开始,议会就秘密收集林氏后裔的血液和基因样本,叶寒的母亲林月是重点目标。林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议会标记,并在生下叶寒和小雨后,被议会暗中监控。

叶寒的父亲叶卫国,早期是议会的外围成员,负责为议会收集情报和清除障碍。但他后来发现了议会的真实目的,试图退出并揭露,结果被议会设计车祸灭口。但叶卫国死前留下了大量证据,藏在多个地方,包括那个渔具箱和银行保险箱。

“花园”现在的最高决策者是“园丁理事会”,由十二人组成,代号“园丁-01”到“园丁-12”。但安德森不知道所有人的真实身份,他只知道“园丁-01”是个华人,年龄很大,可能超过九十岁,常住地不详;“园丁-07”是马克西米利安的姑姑伊莎贝尔;“园丁-09”是美国某参议员;“园丁-12”是俄罗斯某能源寡头。其他人身份成谜。

“净化剂”是议会“新世界计划”的一部分,目的是用基因病毒清洗全球80%的人口,留下20%的“优质基因”,然后在废墟上重建由议会控制的新文明。“乐园岛”是计划的试验场之一,但在全球还有至少五个类似的基地,分布在南美、非洲、东南亚和欧洲。

叶寒体内的沃尔科夫细菌,是议会用林月的基因改良过的特殊菌株,代号“种子-07”。议会原本计划用叶寒的基因批量制造超级士兵,但叶寒的逃离和反抗打乱了计划。安德森透露,叶寒体内的细菌虽然被清除,但他的基因已经发生不可逆的改变,身体能力远超常人,且对“净化剂”免疫。这也是议会迫切想得到叶寒的尸体或血清的原因。

“叶寒的血清,加上林小雨的基因样本,可以制造出针对‘净化剂’的广谱疫苗。但林小雨已死,基因样本可能已被议会销毁。不过,叶寒的血清本身也有研究价值,可以用于制造新一代基因强化剂。”安德森说。

“林小雨的基因样本在哪里?”审讯专家问。

“在‘花园’的总部,一个叫‘伊甸’的地方。但‘伊甸’的具体位置,只有‘园丁理事会’知道。我只知道,它在北极圈内的某个地方,地下深处,有完整的生态和科研系统。”安德森说。

“怎么去‘伊甸’?”

“有特殊的运输渠道,但只有被邀请的人才能进入。我是三十年前去过一次,后来就再没资格了。入口可能在格陵兰或者西伯利亚的某个废弃军事基地,有潜艇或地下铁路连接。”安德森说。

审讯持续了六小时,安德森交代了大量细节,但关于议会当前的具体行动和“园丁理事会”的近期计划,他知道的有限,因为他已经“退休”,只负责技术咨询。

审讯结束,安德森被带下去。叶寒等人回到会议室,心情沉重。

“北极圈内,‘伊甸’……这听起来像科幻小说。”周勇说。

“但议会完全有能力建造这样的地方。他们控制着全球最大的几个矿业和建筑公司,又有军方背景,在北极圈内秘密建造一个地下基地,并非不可能。”老K说。

“我们必须找到‘伊甸’,摧毁它,否则议会随时会启动‘新世界计划’。”赵建国说。

“但怎么找?北极那么大,没有确切坐标,无异于大海捞针。”白露说。

叶寒一直在思考。他想起父亲笔记本里提到的一个词:“方舟”。父亲说,议会在冷战时期曾制定“方舟计划”,在全球建造多个地下避难所,以应对核战争。其中一个代号“伊甸”的,就在北极。父亲还画了张草图,标注了几个可能的入口坐标,但笔记本后来被烧毁了,叶寒只记得大概位置:格陵兰东海岸,东经30°附近。

他把这个信息告诉众人。

“格陵兰东海岸……那里荒无人烟,但有北约的雷达站和气象站,如果议会真在那里有基地,可能伪装成科研站或军事设施。”赵建国说。

“我需要卫星图片和地质雷达扫描数据。老K,你能搞到吗?”叶寒问。

“可以,通过国安的渠道。但需要时间,而且可能引起对方警觉。”老K说。

“我们必须冒险。在议会启动‘新世界计划’之前,找到并摧毁‘伊甸’。”叶寒说。

接下来的三天,老K和国安的技术团队调集了多颗侦察卫星,对格陵兰东海岸进行扫描。果然,在东经31°15'',北纬74°22''的位置,发现一个异常的热源和金属结构,伪装成废弃的采矿场,但地下有巨大的空洞,深度超过五百米,面积相当于一个小型城市。地质雷达显示,空洞内有复杂的建筑结构和能源反应,还有一个小型核电站。

“就是这里,‘伊甸’。”老K指着屏幕上的三维模型。

“入口在哪?”叶寒问。

“地表只有一个伪装成仓库的建筑,有电梯井直通地下。但守卫森严,有防空导弹和雷达,还有一支至少百人的私人武装,配备重型武器。强攻不可能。”赵建国说。

“那怎么进去?”

“我们需要一个内部的人,或者,伪装成议会的人,混进去。”老K说。

“安德森博士也许可以。他知道进入的密码和识别方式。”周勇说。

“但安德森不会合作。而且,他‘退休’太久,识别方式可能已更新。”老K说。

“我有办法。”白露突然说。

众人看向她。

“议会一直在招募有特殊技能的人,尤其是前军人、雇佣兵、杀手,作为外围安保或执行者。我认识一个人,他曾经是‘花园’的外围成员,负责‘伊甸’的物资运输。后来他因为一次任务失败,被议会除名,但没被灭口,因为他手里有一些议会的把柄。他现在藏在中亚,我可以联系他,也许能搞到进入‘伊甸’的方法。”白露说。

“可信吗?”叶寒问。

“不可信。但他恨议会,也想报复。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白露说。

“他叫什么?在哪里?”

“代号‘沙狐’,真实姓名不详,乌兹别克斯坦人,前苏联特种部队军官,精通爆破和渗透。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塔什干。我有他的一个加密联系方式,但很久没用了,不确定还能不能联系上。”白露说。

“试试。但必须小心,可能是陷阱。”赵建国说。

白露点头,离开会议室去联系。一小时后,她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联系上了,但他说必须见面谈,地点在塔什干的一个安全屋。他只相信我,其他人不能去。”

“太危险,可能是陷阱。”周勇说。

“我知道。但这是唯一的机会。叶寒,你和我一起去,其他人外围支援。‘沙狐’说,他知道一条进入‘伊甸’的秘密通道,是当年建造时留下的通风管道,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但他要价很高,五百万美元,现金,而且保证他事后安全。”白露说。

“钱不是问题,国安可以出。但安全不能保证,我们自身难保。”赵建国说。

“我可以答应他,但事后怎么处理,是我们的事。”白露说。

“好,准备一下,明天出发。老K,你安排飞机和装备。赵处长,你协调外围支援。周勇,你留下保护医疗中心和其他人。叶寒,你的身体……”老K看向叶寒。

“我能行。解毒剂的副作用基本消失了,体力恢复了七八成。而且,我需要去。”叶寒说。

“那好,今晚准备,明天一早出发。”赵建国说。

深夜,叶寒在房间里检查装备。他的手枪、匕首、夜视仪、防弹衣,还有一支特殊注射器,里面是浓缩的肾上腺素,关键时刻用。门被敲响,是白露。

“我能进来吗?”

“请进。”

白露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匕首很旧,但保养得很好,刀身有特殊的花纹,像是某种图腾。

“这是我姐姐夜莺留给我的,她说,如果有一天她死了,就用这把刀为她报仇。”白露将匕首递给叶寒,“明天,你带着它。如果我死了,你用它,杀了‘园丁-01’。”

叶寒接过匕首,很沉,刀刃锋利。“你不会死的。”

“谁知道呢。干我们这行,每次出任务都可能是最后一次。”白露看着窗外,“我姐姐当初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她就再没回来。”

“你恨议会吗?”

“恨。但更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姐姐,也没能保护好那些女孩。”白露说。

“那不是你的错。”

“是。但责任在我。叶寒,你知道吗,我姐姐叛逃前,给我发过一条加密信息,说议会要启动一个叫‘涅槃’的计划,用‘净化剂’清洗世界,然后用‘伊甸’里的‘种子’重建文明。她说,必须有人阻止。但她失败了。现在,轮到我了。”白露说。

“我们会成功的。”叶寒说。

“希望吧。”白露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停住,“叶寒,如果我死了,帮我照顾白霜。她还小,不该卷入这些。”

“我会的。”

白露点头,离开。

叶寒看着手中的匕首,刀身上的花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那是朵蔷薇,被荆棘缠绕,花心处有个很小的字:“林”。

林?林家?叶寒想起母亲林月也有类似纹身,在左肩。难道这把匕首和林家有关?

他拿出手机,拍下匕首的照片,发给老K,询问来历。几分钟后,老K回复:“这把匕首是议会‘园丁理事会’成员的信物,每人一把,花纹不同。蔷薇代表‘园丁’,荆棘代表‘折花’,花心的字代表持有者的家族。你母亲林月曾有一把,刀身上的字是‘月’。这把是‘林’,可能是林家祖先的,怎么会到白露姐姐手里?”

叶寒心头一震。白露的姐姐夜莺,是“园丁理事会”的成员?但“园丁理事会”只有十二人,夜莺的资历和年龄似乎不够。除非,她是继承人,或者,她是被选中的“种子”之一,被培养为下一任“园丁”。

谜团越来越多。但没时间深究了。

第二天一早,叶寒和白露登上前往塔什干的飞机。老K和赵建国派了六名特战队员随行,伪装成商务代表团,武器和装备通过特殊渠道运输。

十小时后,飞机抵达塔什干。当地国安的人接应,将他们送到一个安全屋。白露用加密手机联系“沙狐”,约定晚上十点,在市郊的一个废弃工厂见面。

晚上九点五十,叶寒和白露来到废弃工厂。工厂很大,黑暗隆咚,只有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他们按照“沙狐”的指示,走到厂房中央,那里有张破桌子,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

“出来吧,沙狐。”白露用俄语说。

阴影中走出一个人,穿着旧夹克,戴着帽子,脸上有伤疤,大约五十岁。他手里拿着把AK-74U短突击步枪,枪口对着他们。

“白露,好久不见。你姐姐的事,我很遗憾。”沙狐说。

“少废话,东西呢?”白露说。

沙狐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袋,扔在桌上。“这是‘伊甸’的结构图,和通风管道的入口坐标。但我要先看到钱。”

白露也扔出一个背包,里面是现金。沙狐检查了一下,点头。

“现在,告诉我怎么进去。”白露说。

“通风管道的入口在格陵兰东海岸的一个小海湾,坐标在图上有。但入口在水下十米,需要潜水装备。进去后,管道直径一米,长三百米,尽头是个过滤站,有守卫。但每周三凌晨两点,守卫会换班,有五分钟空档。你们可以那时候进去。过滤站后面是仓库区,从那里可以进入主基地。但基地内部有生物识别系统,需要授权人员的虹膜和指纹。我这里有几个可用的身份,但不知道还有没有效。”沙狐说。

“身份信息呢?”

“在U盘里,和图在一起。但我要提醒你们,‘伊甸’的守卫不是普通人,是议会培养的‘守护者’,经过基因强化和洗脑,战斗力很强。而且,基地里有自动防御系统,一旦触发,整个基地会封锁,你们会被困死在里面。”沙狐说。

“我们知道了。你可以走了。”白露说。

沙狐拿起钱袋,转身要走。但突然,他停下,回头说:“白露,你姐姐死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花园’的核心不是‘园丁理事会’,是一个叫‘母亲’的人工智能。议会所有的决策,都是‘母亲’在背后计算和推动。要摧毁议会,必须先摧毁‘母亲’。”沙狐说完,快速消失在阴影中。

人工智能“母亲”?叶寒和白露对视一眼。这听起来更科幻了。

“你觉得可信吗?”叶寒问。

“沙狐虽然狡猾,但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而且,我姐姐确实提过‘母亲’,但当时我以为她指的是某个高层。”白露说。

“先回去,研究图纸和身份。”叶寒说。

两人回到安全屋,打开防水袋。里面是一张详细的结构图,和一个U盘。结构图显示,“伊甸”地下共分五层,最上层是居住区和仓库,第二层是实验室,第三层是能源和维生系统,第四层是“母亲”的主机所在,第五层是“种子”储存库,存放着全球收集的优质基因样本和冷冻胚胎。

U盘里有三个身份信息,两男一女,都是基地的中层研究员,权限可以进入第二层和第四层。但需要他们的虹膜和指纹。

“身份有了,但怎么弄到虹膜和指纹?”白露问。

“安德森博士可能有办法。他曾经是基地的高级研究员,也许有权限复制或伪造。”叶寒说。

他们联系老K,将情况说明。老K说,安德森确实有生物信息复制设备,在医疗中心的实验室里。但需要安德森配合,而安德森目前拒绝合作。

“那就逼他合作。用他女儿威胁他。”白露说。

“他女儿?”

“对,安德森有个私生女,在瑞士读书,被议会控制着。如果我们能救出他女儿,也许他能合作。”老K说。

“议会会轻易放人?”

“不会。但我们可以伪装成议会的人,把他女儿‘转移’到安全地方。这需要精密的计划。”老K说。

“交给我。我在瑞士有联络人,可以帮忙。”白露说。

“好,分头行动。叶寒,你先回北京,继续治疗和训练。白露,你去瑞士救人。老K,你准备潜入‘伊甸’的装备和人员。一周后,在格陵兰汇合。”赵建国在通讯中安排。

计划定下。叶寒返回北京,白露前往瑞士。老K和国安团队开始准备。

一周后,格陵兰东海岸,深夜。

叶寒、老K、周勇、六名特战队员,乘坐一艘伪装的捕鲸船,抵达目标海湾。白露已成功救出安德森的女儿,安德森合作,提供了生物信息复制设备,并确认了三个身份中,有两个还可用。

潜水装备穿戴完毕。叶寒、老K、周勇和两名特战队员下水,游向水下入口。入口在海湾底部的一个岩缝中,伪装得很好。他们用液压钳剪开栅栏,进入通风管道。

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爬了三百米,到达过滤站。从栅栏看出去,有两个守卫在站岗,但正在打瞌睡。现在是凌晨两点零三分,换班时间过了三分钟。

“动手。”老K低声说。

两名特战队员用麻醉镖射中守卫,守卫无声倒下。他们撬开栅栏,进入过滤站。换上守卫的衣服,用复制的虹膜和指纹打开内门,进入仓库区。

仓库区很大,堆满物资。他们按照地图,朝第二层实验室移动。沿途遇到几队巡逻,但都低头避开,没被盘问。

到达第二层实验室入口,需要虹膜和指纹。叶寒用复制的身份刷开门,进入。实验室里灯火通明,但没人,现在是深夜,大部分研究员在休息。

他们快速穿过实验室,找到通往第四层的电梯。电梯需要更高级别的权限,但安德森提供了其中一个身份的应急密码,可以临时提升权限。

电梯下行,到达第四层。门开,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柱体,由无数闪烁的服务器组成,发出低沉的嗡鸣。圆柱体周围是控制台和显示屏,几个穿白大褂的技术员正在工作。

这就是“母亲”的主机。

“什么人?”一个技术员看到他们,问。

“安全检查。”老K用俄语回答,同时上前,用麻醉镖放倒他。其他人迅速制服了其他技术员。

叶寒走到控制台前,插入安德森提供的U盘,开始下载“母亲”的核心数据。但下载需要时间,至少十分钟。

突然,警报响起。红色灯光闪烁。是“母亲”检测到未授权访问,启动了防御系统。

“快!加快下载!”老K喊。

但已经晚了。四周的墙壁滑开,露出十几个“守护者”,手持武器,将他们包围。这些“守护者”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面具,眼神空洞,显然是洗脑过的强化士兵。

“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一个机械合成音响起,是“母亲”。

叶寒拔枪,但“守护者”开火,子弹密集。两名特战队员中弹倒地。周勇和老K还击,但“守护者”防御极强,子弹打在防弹衣上,效果甚微。

“叶寒,用那个!”老K指着一个红色的紧急按钮,那是安德森说的,可以暂时瘫痪“母亲”的应急开关,但只能用一次,且会引发基地自毁程序,三十分钟内必须撤离。

叶寒冲过去,但一个“守护者”拦住他,两人扭打。叶寒用白露给的匕首,刺入“守护者”脖颈的连接处,那里是弱点。“守护者”倒下。叶寒按下红色按钮。

瞬间,所有灯光熄灭,只有应急灯亮起。“母亲”的机械声停止,“守护者”也像断了线的木偶,僵在原地。

“快走!自毁程序启动了!”老K喊。

他们扛起受伤的队友,朝出口跑。但电梯停了,只能走紧急楼梯。楼梯里都是烟,自毁程序引发了火灾。

跑到第三层,火势更大。他们用灭火器开路,但时间不够了。

“还有十五分钟!快!”周勇喊。

终于跑到第一层,但出口被封锁。他们用炸药炸开门,冲出去。外面是格陵兰的寒夜,暴风雪呼啸。

捕鲸船在海岸边等他们。他们跳上船,船立刻开足马力远离。几分钟后,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整个“伊甸”基地在火焰和爆炸中坍塌,沉入地下。

“成功了……”叶寒瘫在甲板上,喘着粗气。

“但‘母亲’的数据没下载完,只拿到一部分。”老K说。

“一部分也够了。至少,议会失去了最重要的基地和人工智能。”周勇说。

叶寒看向手中的匕首,刀身上的“林”字在火光中闪烁。

议会还没完,但这是一个重大的胜利。

而白露的刀,完成了它的使命。

但战斗,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