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瑶坐在她对面，也在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不断刷新。

聊天记录在屏幕上一行一行地排列着，从一条到另一条，没有明显的间隔。

黄瑶的内心却有了新的想法，她知道强盛集团的账本在哪里，也一直在等机会。

之前她害怕调查组是走过场，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一个工作人员推门进来，声音很快：“仓库出事了。”

高启兰猛地抬起头：“什么意思？”

工作人员说：“仓库被查了，人全被抓了。”

高启兰的手停在桌面上，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视线转向了黄瑶：“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的语气比平时更快，像是要在一句话里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到对方肩上。

这个事情她是真不知道怎么处理，因为她平时并没有参与这些事情。

黄瑶低着头，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没有动，大脑却在快速转动。

她等了很久才等到一个可以离开这个房间的正当理由，现在它自己送上门来了。

黄瑶抬起头，脸上看不出情绪：“我去想办法。”

她站起来，走出办公室，脚步没有停顿。

走廊的灯在她头顶亮着，像在给她铺一条可以走下去的路，她顺着它走，不急不慢，直到走到走廊尽头，拐过高启强的办公室。

那道门平时是关着的，但黄瑶知道密码。

她输入密码，门锁弹开，推门进去后没有急着开灯，先拉上了窗帘，然后走到办公桌后面。

黄瑶蹲下来，在最后一层抽屉的侧面摸到一个不明显的凹陷处，按下去，面板弹开，露出一个暗格，里面放着几本账册和一个U盘。

黄瑶拿出账册放在桌面上，快速翻了几页，确认内容无误，然后将所有东西装进一个手提袋里。

她没有关门，也没有回头看，走出办公室后顺手带上房门，沿着走廊快步走出大楼。

夜风吹过来，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停顿，径直走向路边那辆停着的车，弯下腰拉开车门。

车子启动，融入夜色，没有回头看身后的建筑，也没有掏出手机翻看消息。

她只是单手捂住方向盘，把那个手提袋放在膝盖上，一只手握着袋口边缘，目光落在前方。

窗外的路灯一段一段地迎面来，又一段一段地向后退去。

途中，黄瑶的车停了几分钟，然后才接着出发。

政法委大院的铁门在夜色中缓缓打开，一辆车没有减速，直接冲了进去。

轮胎碾过减速带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大院里格外刺耳。

值班室的保安愣了一秒，随即按下对讲机：“有人闯进来了！一辆车直接冲进了大院！”

消息从对讲机扩散出去，不到一分钟，几道手电筒的光束从不同方向照了过来，脚步声从办公楼里涌出，几个人影围向那辆已经停稳的越野车。

黄瑶推开车门，手里提着一个手提袋，站直身体。

夜色和路灯交替落在她身上，她的身影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斜斜的轮廓。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像是从肺的最深处挤出来的一样，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声音尖锐而沙哑：“我要见调查组！我要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