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靴碾过生锈的铁格栅,金属变形的闷响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
五分钟倒计时清零,两百多号背着白牌的抓捕方,潮水般涌入这片巨大的人造废墟。
头顶绑带式GOPrO的红灯频闪,数百个第一人称视角的画面,同步切入全球数十亿观众的屏幕。
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墙脚接触不良的应急灯爆出几簇电火花,勉强扯出几片幽绿的区域,空气里混杂着铁锈、机油和潮湿的霉味。
林书音扶正镜架,语速极快:“重复一次基础逻辑。高处拥有绝对的视野和地形优势。现在,全员找楼梯。”
李历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往前一点。
五人战术小队当即成型,霍炎捏着指节顶在最前面,殷若萤和谷雅一左一右护住体能最差的林书音,李历单手插兜,不紧不慢地坠在队尾。
【这第一视角太有压迫感了!我隔着屏幕都感觉喘不过气!】
【别人还在一楼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东大队直接奔着制高点去了,这战术素养绝了。】
【李院长后腰那把枪简直是定海神针!谁敢惹?】
顺着锈迹斑斑的旋转楼梯,五人摸上二楼。
走廊两侧排满了一模一样的铁门,霍炎上前,宽厚的手掌按住门板,肩膀发力往前一顶。
铁门纹丝不动。
“锁死了。”霍炎退后半步,抬起右腿。
“省点力气,霍师傅。”李历出声打断,“实心防爆门,你那腿骨磕上去,断的是你。”
李历上前,低头看向门锁。
没有常规的锁芯,只有一个奇怪的凹槽。这扇门是三角形,隔壁那扇是正方形。
林书音凑近看了一眼:“对应规则里的三种形状钥匙。逃亡方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把。想开门找线索,或者找逃生通道,必须先抓到逃亡方抢钥匙。”
“这赛事组真会玩连环套。”殷若萤拨开挡在脸颊的卷发,语气不善,“抓人抢钥匙,开盲盒找路。纯纯的消耗战。”
“走,继续往上。”李历直起身,走向楼梯口。
三楼。
刚拐过楼梯转角,迎面撞上三个白牌抓捕方。
是法国队的里昂·杜邦和他的两个跟班,这位街头魔术师正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对着墙上一块破玻璃整理西装领结。
看到李历腰间那把漆黑的麻醉手枪,里昂整理领结的手当场僵在半空,他迅速后退,后背贴死墙根,双手举过头顶,嘴里飞快地爆出一句字正腔圆的法语国骂。
李历连脚步都没停,带着队伍径直从法国人面前走过。
【哈哈哈哈!法国人祖传手艺重出江湖!】
【里昂:我只是个优雅的魔术师,我不想吃麻醉弹!】
【李院长这牌面,走在迷宫里自带清场效果!】
四楼。通道陡然收窄,头顶密布着错综复杂的通风管道。
谷雅单手拎着长板,鞋底踩在凹凸不平的铁板上,满脸烦躁:“这破地形根本没法滑,早知道我兑换旱冰鞋了。”
五楼。
刚踏上最后一步台阶,走廊深处突兀地响起粗重的喘息声。
砰!砰!砰!
军胶鞋踩在铁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震得地面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