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弟子的每一年,都有一次考核。
考核不过,就会被逐出宗门。
他已经被警告过两次了。
下一次考核,就在三个月后。
如果他还是炼气三层,就会被赶走。
陈墨走到演武场的时候,演武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一个穿着蓝色道袍的中年道人,站在演武场的高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
他姓王,是外门的教导师叔。
负责教外门弟子练剑、打坐、吐纳。
陈墨走到队伍的最后面,站好。
王师叔扫了一眼台下,目光在陈墨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看一块石头,一根草。
三年了,王师叔从来没有正眼看过陈墨。
不是因为他讨厌陈墨。
是因为他觉得,陈墨不值得他看。
一个废灵根,三年了还在炼气三层,教了也是白教。
浪费时间。
“今天,练基础剑式。” 王师叔的声音,冷冷的,“青云基础剑式,十二式。每个人,打三遍。”
“打不好的,今天不许吃饭。”
台下的弟子们,纷纷拔出剑,开始练。
陈墨也拔出剑,跟着练。
他的动作,很慢。
一招一式,都很认真。
但因为灵根驳杂,他的动作,总比别人慢半拍。
打到第五式的时候,旁边的一个弟子,“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陈墨,你这是在练剑,还是在绣花?”
“就你这速度,山贼来了,你都砍不过人家。”
另一个弟子也跟着笑。
“别这么说,陈师兄已经很努力了。毕竟,灵根摆在那里。”
“哈哈哈哈……”
笑声一片。
陈墨没有说话。
他继续练。
一招一式,一丝不苟。
王师叔站在高台上,看着陈墨,皱了皱眉,但也没有说什么。
在他看来,陈墨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
灵根决定一切。
废灵根,再努力,也成不了气候。
练完剑,是午饭时间。
外门弟子的食堂,在演武场旁边。
陈墨领了自己的那份 —— 两个馒头,一碗素菜汤。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来,默默地吃。
他刚吃了两口,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胖少年,端着自己的饭,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
这少年叫周虎,是外门弟子里的小恶霸。
他灵根比陈墨好一些,炼气七层,手下有几个跟班,经常欺负陈墨。
“陈墨。” 周虎嘴里嚼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这个月的月例银子,该交了吧?”
陈墨的筷子,顿了一下。
“我上个月不是刚交过?”
“上个月是上个月,这个月是这个月。” 周虎瞪了他一眼,“怎么?你想赖账?”
陈墨看着他,没有说话。
外门弟子每个月,有一两银子的月例。
陈墨的月例,已经被周虎勒索了两年了。
每个月,他都要把一半的月例,交给周虎。
不交,就挨打。
他试过反抗。
但他炼气三层,周虎炼气七层,根本不是对手。
反抗的结果,就是被打得更惨。
后来,他就不反抗了。
每个月,乖乖把银子交出去。
陈墨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里,是他这个月的月例,一两银子。
他拿出一半,放在桌上。
“这是五钱。”
周虎看了看桌上的银子,一把抓起来,塞进怀里。
“行。”
他站起身,拍了拍陈墨的肩膀。
“算你识相。”
说完,他带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