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我穿衣服。”

李道明哈哈大笑，转身出了屋。

他在院子里打了盆水，洗了把脸，又漱了口。

春桃已经把早饭端上来了。

白粥、煎鸡蛋，还有一笼刚蒸好的小包子。

李道明没急着吃，先到院门口看了看。

天已经大亮了。

隔壁的王阿婆，正端着个簸箕出来晒萝卜干。

“李姑爷，这么早啊？”

“王婆婆早。”

李道明笑着应了一声，便回了院子。

他刚坐下，任婷婷就出来了。

只见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旗袍，头发梳得整齐，还插了朵绒花。

而脸上施了点淡妆，嘴唇红红的。

一看就是精心收拾过的。

李道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挑了挑眉。

“老婆，我们去义庄吃个饭，打扮这么漂亮？”

任婷婷脸一红，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要你管！”

“是是是。”

李道明笑着举手投降。

“我媳妇怎么打扮都好看。”

“呸。”

任婷婷啐了他一口，嘴角却翘得老高。

两人坐下吃早饭。

任婷婷今天胃口不错，喝了小半碗粥，又吃了个小包子。

李道明则吃了两大碗粥。

三个包子，外加两个煎鸡蛋。

这才打着饱嗝放下了筷子。

“我们走吧。”

他掏出手帕，给任婷婷擦了擦嘴角。

任婷婷乖乖地仰着脸让他擦，擦完了又想起什么。

“对了，老公，咱们空着手去？”

“嗨，跟师兄还客气什么。”

李道明摆了摆手。

“那怎么行。”

任婷婷白了他一眼。

“上门做客。

咱们怎么也得带点东西。”

她转头冲春桃喊道。

“春桃，把那包新到的龙井拿出来，再装两匣子桂花糕。”

“哎！”

春桃答应一声，颠颠地跑去拿了。

……

两人收拾停当，出了院门。

而马车已经等在巷口了。

赶车的不是秋生，是任家的一个老伙计。

姓李，不过跟李道明没有任何关系。

老李头见两人出来，连忙从车辕上跳下来，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姑爷，小姐。”

“李伯，麻烦你了。”

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

他先扶着任婷婷上了车。

自己也跟着跳了上去。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棉垫子，坐上去软乎乎的。

任婷婷一上车，就把手里的点心和茶叶放在膝头，掀开车帘往外看。

“李伯，我们走吧。”

李道明冲老李头喊了一声。

“哎！”

老李头应了一声，跳回车辕，一抖缰绳。

“驾——”

马车轱辘轱辘地动了。

……

马车出了巷子，上了正街。

两边的铺子，一家接一家地拉开了门板。

卖油条的摊子前排着队。

豆浆的香味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

剃头铺子的师傅，正拿着块热毛巾，给躺椅上的客人敷脸。

卖鱼的小贩把水桶往地上一放，扯着嗓子吆喝。

任婷婷掀着车帘，看得津津有味。

“老公，你看那家，”

她指着街角一家新开的点心铺。

“春桃上回说他们家的枣泥糕，特别好吃。

我还没去过呢。”

“那等下回来，我们再买。”

李道明随口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