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大乘佛经出世,风浪越大鱼越贵

紫芝崖上,紫云亭中。

一道金光从多宝道人眉心之中一闪而逝。

多宝道人与杨蛟已在紫芝崖上闭关良久,日日参悟,夜夜推敲,终于将这些杂乱无章的经文梳理成一条清晰的大道脉络。

多宝道人放下手中的竹简,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感慨:“蛟儿,为师今日终于将这一门大道推演圆满了。”

只见多宝道人抬手一动,指尖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让人心神宁静的力量,如同春日暖阳,又如秋水无波。

光芒之中,隐隐有梵唱之声,有莲花虚影,虽模糊不清,却已初具气象。

杨蛟看着那一团金光,心头一震,他修行梵天大道,对慈悲、度世、解脱之道本就有极深的体悟。

此刻见到多宝道人推演的这一门大道,只觉得与自己修行之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又更加宏大圆融。

“此法宏大无量,囊括大千,身与不动,合天地仁善慈悲渡世之念,果真不差。”

多宝道人收回了掌心之中的金光,不知不觉之间,他准圣中期的修为竟已到了瓶颈。

似乎只要自己愿意,就能踏入准圣后期,但这佛法毕竟与上清大道有所差别,多宝道人自然还不肯修行此道。

多宝道人道:“蛟儿,此乃大乘佛法,以慈悲为怀,以度世为念,普度众生,共登彼岸,与西方教的释道真意不同,大乘佛法不重个人解脱,而重众生皆可成佛,此道若成,可渡尽世间一切苦厄,可化解天地间无量杀业。”

杨蛟心中震撼,急忙道:“老师果真是天纵之资,竟能从这些残章断简中推演出如此大道,弟子佩服!”

多宝道人摆了摆手,苦笑道:“非为师天纵之资,而是你父亲的眼界超凡,若不是他苦心在背后排布,为师岂能参透这些道理。为师不过是将其串联起来,略加推演而已,这大乘佛法,本不该由为师来参悟,也不该由截教来传承,可既然机缘到了,为师便不能辜负。”

此时多宝道人念头一动,道:“蛟儿这大乘佛法意义非凡,不同于截教的上清大道,也不同于人教的无为道德,更不同于阐教的天道至理,它是天地间另一条路,一条以慈悲、度世、解脱为核心的大道。”

“西方教已经入劫,西方二圣自上古开始便从东土之中掠夺资源,以凝聚他西方气运,此道或许将会成为封神量劫之中,一张逆转天地的底牌。”

“封神量劫,三教倾轧,杀伐不断,天地之间怨气冲天,若能以大乘佛法化解众生苦厄,渡化冤魂,安抚杀业,其功德之大难以估量。”

“为师身为截教大弟子,肩负师门重任,只能参悟此道、演化此道,却不能修行此道,一旦为师修行,截教上下必起波澜,这大乘佛法能否在天地间独树一帜,能否真正落地生根,就全靠你了。”

杨蛟点了点头,道:“老师放心,弟子定不辜负师父厚望,弟子愿以大乘佛法配合梵天大道,修持金身,在天地间一步步践行大道,渡化苍生,化解劫难!”

看着杨蛟如此心性,多宝道人岂能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子未来成就无限,“蛟儿,此法虽妙,却不可在人前显圣,尤其不可在西方教弟子面前显露,西方二圣的大道与这大乘佛法如出一辙,若被他们察觉,必会出手干预,甚至将此道据为己有。”

“你且记住,佛法在心,不在形,你只需以慈悲之心行事,以度世之念修行,不必刻意显露神通,方能印证自身大道。”

杨蛟认真的说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弟子定当如履薄冰,绝不敢在人前轻易显露。”

多宝道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只锦囊,递给杨蛟:“此中有为师写下的佛法精要,你可随身携带,时时参悟。待你金身大成之日,便是大乘佛法显圣之时,去吧,天地广阔,正合你践行大道。”

杨蛟双手接过锦囊,贴身收好,朝着多宝道人躬身行了大礼。

“弟子去了,老师保重。”

杨蛟将那大乘佛法的经文收好之后,朝着碧游宫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些响头,这才驾驭遁光离开。

多宝道人目送杨蛟离开,这才回到了碧游宫外。

想到老师连杨蛟这个三代弟子都没有让其拜谒,自己如今搞出来了西方教的大乘佛法,未来这玩意与西方教一合,必然会让西方教气运大兴。

多宝道人道心是惴惴不安,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这才入了碧游宫。

看到通天教主那双无悲无喜的法眼,多宝道人当即伏跪在地,道:“老师在上,弟子知错了,这.....”

“这什么?”

“你倒是有本事,上清大道不好好修,跑去搞什么大乘妙法,你是嫌为师给你的功课太少了?”

通天教主捻指一动,抬手一道法力打出,不轻不重,正打在多宝道人的眉心,多宝道人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多宝道人惶恐不安,急忙道:“老师息怒,弟子这也是为了我这小弟子杨蛟能有所进益,弟子真的知错了,还请老师责罚。”

这个时候金灵圣母淡然一笑,将多宝道人扶了起来,道:“老师若当真责罚于你,刚才那一下就不是轻轻推你一下了。”

多宝道人一愣。

却见通天教主笑道:“痴儿,佛法讲慈悲度世,截教讲有教无类,本质上都是普度众生。”

“这大乘佛法参悟不易,自紫霄三讲之后,西方教在我东方窃取了多少大道,当年准提、接引二人在紫霄宫中得了道祖传法,回去创立西方教,借我东方道统之精华,成就了西方极乐世界,如今你参悟了大乘佛法,便是我东方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之时。”

多宝道人嘴角一抽。

“杨易传你这西方释道与佛法精要,就是看中了你在这一道上有大机缘,此人眼界超脱天道之外,就连为师都有所不如,况且这有教无类,何曾分过东方西方。你若能以佛法成道,成佛做祖,甚至是开宗立派,贫道这个做师父的,自然也是脸上有光,这也是我截教教义另外一种践行之法。”

多宝道人嘴角咧开,直接笑出声来,急忙点头哈腰道:“老师所言极是,老师所言极是,我截教教义有教无类,弟子参悟此道,自也是为了参悟这遁去之一的精妙,可这成佛做祖,开宗立派因果太大了,弟子岂敢僭越。”

“哼!”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道:“不成器的东西,人家都给你将路铺好了,你还在这里顾虑重重。今日贫道在此立下一道法旨,你若不能成此大道,将这些年西方教掠夺我东方造化的因果给讨回来,就不要说是我通天教主的弟子。”

多宝道人听完,大笑出声,道:“杨先生时常说风浪越大鱼越贵,这可是老师说的,他日我多宝以佛法立道,开宗立派,只不过到时候老师是该叫我弟子,还是应该称呼我一声教主。”

“我岂不是能称呼一声,老师为......道友。”

啪!!

通天教主一个响栗敲了下来,敲得多宝道人就是一个趔趄。

被打了这一下,多宝道人反而痴痴的笑出声来,道:“多谢老师疼爱,哈哈哈哈。”

金灵圣母摇了摇头,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个活宝师兄。

......

申公豹一壶琼浆玉液下肚,答应了杨易去度化这马氏,这个时候已经到了西岐之外。

申公豹来到了西岐探查了一番,这才发现姜子牙已在命人督造封神台,如今得了封神榜与打神鞭的姜子牙可谓意气风发。

只不过马氏毕竟死的凄惨,再加上在玉虚宫中元始天尊的教诲,姜子牙刻意让人冷处理了马氏之死,将其尸体就葬在了西岐山下。

了解了事情的全貌,申公豹反而有一些嗤之以鼻,暗道自己这子牙师弟自诩仁义,自己的结发妻子死了,却落得一个草草下葬的下场,简直是让人耻笑。

申公豹掐指一算,正想算一算这马氏的死因,这一掐算,便如同石沉大海,竟演算不出任何的玄机。

无奈之下,申公豹只能来到了西岐山下,来到了马氏的坟茔前方。

只是看了一眼,申公豹便是脸色一变,只见那马氏坟墓之上怨气凝聚,一道道黑气冲入虚空。

“哎呀,这马氏果然是枉死,死后一缕怨气不散。”

申公豹抬手一动,一道法力落下,只见那坟茔之中,一道黑光冲天而起,便化作一个身穿红衣、面容狰狞的恶鬼,直朝着申公豹冲了过来。

申公豹毕竟修行千年,遇到这厉鬼也不害怕,当即手中拂尘一转,便将马氏定在了虚空之中。

“马氏,贫道知道你是枉死,死后一口怨气在胸中郁郁不散,贫道正是度你而来。你本是姜尚发妻,如今无端惨死,你在这世间可还有什么亲人?”

马氏被申公豹这么一镇,顿时恢复了几分清明之色,道:“朝歌城外,商人宋异人。”

申公豹心头这么一估量,这马氏的死因显然没有那么简单,而且她死后怨气这么重,必须要借助一些其他的力量。

于是申公豹手中拂尘一扫,只见那西岐山的山神顿时显化而出。

山神见了申公豹之后,作揖道:“这位上仙,不知道有何交代?”

申公豹道:“贫道只想明白这马氏的死因。”

山神一听,摇了摇头,道:“这马氏是被雷击而死,至于是谁降杀小神不知道,不过各地州府之中有城隍庙,这马氏本是朝歌城外生人,她的生前、身后之事都在各地城隍之中有记载,道长不妨去朝歌城隍庙之中探查一番。”

申公豹点了点头,取出一枚灵丹,道:“多谢山神爷了。”

山神得了这灵丹之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申公豹看着这马氏,道:“马氏,你也是一个可怜之人,既然贫道干预了你的因果,自然也要管到底,不如就随贫道前去朝歌城之中探查原籍。”

“你既还有亲人宋异人,那么便托梦于他,让他去城隍庙之中求求因果吧。”

马氏恢复了几分清醒,急忙道:“民妇多谢道长,全凭道长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