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苏在心里默默想着。

“来八瓶。”

秦苏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百两的银票,放在柜台上。

老者的手顿了一下,抬头仔细打量了秦苏一眼。

黑色粗布衣裳,遮着脸,看不清长相,可出手就是一百两,这手笔,很阔绰啊。

他没多问,接过银票验了验,转身从里屋拿出五个瓷瓶,用油纸包好,推到了秦苏面前。

“客官,五瓶培元丹,一共五十两,找您五十两。”

“固元丹怎么卖?”秦苏又问。

“固元丹,十两银子一枚。”

秦苏心里盘算了一下。之前在归一武馆,馆主给的那枚固元丹市价就是十两,和这里一样。

“来四枚。”

他又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放在柜台上。

老者的手又顿了一下。

四枚固元丹,四十两。加上之前的八十两,一共一百二十两。

这人一进门就花了一百多两银子,在安陆县,这种客人一个月都未必碰上一个。

老者脸上露出了笑,收银票的动作都利索了几分。

他从药柜最里层取出四个小瓷瓶,和培元丹一起包好,推了过来。

“客官,四枚固元丹,四十两。加上培元丹,一共一百二十两。收您一百五十两,找您三十两。”

他顿了顿,又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瓷罐,递到秦苏面前。

“客官是爽快人,这罐气血膏送您,不值几个钱,涂抹关节能缓解练功积下的暗伤,算老朽一点心意。安陆县小,像您这样的大主顾不多,往后常来。”

秦苏接过瓷罐,点了点头:“多谢掌柜的。”

他把所有东西塞进怀里,揣好找零的银子,转身就往外走。

他没注意,角落里那个买气血散的高瘦年轻人,此刻正靠在柜台上假装翻看药书,余光一直盯着他。

见秦苏出门,那人也放下手里的书,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

出了门,秦苏脚步很快,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这些丹药怎么用。

八瓶培元丹,一瓶五枚,一共四十枚。

固元丹四枚,气血膏一罐。

赵元朗给的那瓶培元丹还没动,加上自己买的,光是培元丹就有四十四枚。

秦苏心里有了数。

培元丹药性温和,可以每天服用两枚,早晚各一枚,正好能维持全天气血充盈。

一枚固元丹药效更强,但药性猛,不能天天吃。每隔三天服用一枚,配合培元丹一起冲击瓶颈。

至于气血膏,练功前涂抹在肘、膝、腕这些关节处,能缓解筋骨磨损,练完再涂一次,帮助恢复。

按照这个用法,培元丹够吃二十二天,固元丹够吃十二天。

这些天,足够他把境界往上推一截了。

秦苏脚步顿了顿,心里又算了一遍。

丹药吃多了有负面影响吗,肯定会有的,但是秦苏不担心,因为他是有系统的男人。

本来不需要丹药也可以提升,不过丹药可以增加进步的速度。

四枚固元丹,每隔三天一枚,那就是十二天的量。

十二天后,他应该能摸到明劲中期的门槛。

剩下的培元丹还能再吃十五天,稳住境界,继续往后期走。

等这些丹药吃完,武选的第一关应该没问题了。

秦苏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接下来这几天,什么都不想,就闷头练功。

出了内城,到了外城,行人越来越少。

秦苏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感觉到了。

身后有人跟着。

不是错觉。从他出百草堂的时候就开始了,只是那时候街上人多,气息混杂,他没当回事。

可现在到了外城,人少了,那道气息就藏不住了。

秦苏心里一沉。

还是大意了。

只想着遮脸不让人认出来,却忘了百草堂那种地方,盯着的可不光是丹药。

他脚下没停,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往更偏的巷子走。

身后的气息也跟着加快了。

秦苏攥紧了拳头,气血缓缓提了起来。

停下脚步,转过身。

身后站着一个男人。

三十出头,国字脸,左颧骨上有一道寸许长的疤,腰间鼓鼓囊囊的。

是百草堂里那个高瘦年轻人的同伙。

那人见秦苏发现了,也不藏了,双手抱胸,大步走了进来。

“小子,走这么快干什么?急着回家?”

秦苏没说话,目光扫过四周。

巷子不长,两侧是低矮的土墙。

“别看了,就你一个人?”

刀疤脸咧嘴笑了,露出嘴里几颗黄牙,“把怀里的东西交出来,银票、丹药,全留下。我心情好,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秦苏看着他,冷声道:“你是什么人?”

“我?”

刀疤脸嗤笑一声,“你也不用知道我是谁,把东西交出来就行。”

他上下扫了秦苏一眼,见他身形清瘦,境界肯定也不算太强,估摸着不过是个明劲初期。

刀疤脸自己入明劲中期已经两年了,在兴武武馆虽然排不上号,可收拾一个明劲初期的小子,绰绰有余。

“我要是说不呢?”秦苏道。

刀疤脸脸上的笑瞬间收了起来,眼神阴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一个明劲初期,也敢跟我讨价还价?”

秦苏没退,只是看着他,突然开口道:“就你一个人?”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很得意。

“当然不止我一个。”

他话音刚落,秦苏身后传来两道脚步声。

秦苏侧头一看,两个身形壮硕的男人从巷子另一头的拐角走了出来,堵住了他的退路。

一个是百草堂里那个高瘦的年轻人,眼神精明,嘴角挂着笑。

另一个是矮壮的汉子,满脸横肉,拳头攥得咔咔响。

三个人,呈三角形,把秦苏围在了中间。

领头的是刀疤脸,明劲中期。

身后那两个人,也都是武者。

秦苏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三个人,一个明劲中期,两个明劲初期。

他一个人,明劲初期。

胜算几乎没有。

刀疤脸抱着胳膊,看着秦苏,像是在看一只瓮中之鳖。

“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东西交出来,饶你一条命。不交,今天这巷子,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秦苏没说话,后背贴着土墙,目光扫过三人,在心里飞速盘算。

硬拼肯定不行,三个人一起上,他撑不过十招。

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解决一个,撕开一个口子,然后用踏风步跑。

可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堵死了所有退路,不会给他机会。

秦苏攥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还是大意了。

“三。”

刀疤脸开始倒数。

“二。”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