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针过后,楚玄辰回前庭处理公务,他的休沐日与官员不同,并不能真正休息。
官员是休息一整日,而他最多也是浮生偷得半日闲,这也是楚玄迟不愿为帝的原因。
帝王肩负着江山社稷,但凡想做个好帝王,为民着想,就不可能放任自己去歇息。
楚玄迟是个责任心强的人,在其位谋其政,只有不在那个位置,他才能安心理得休息。
楚玄辰一直忙到傍晚,因为文宗帝现在权力放的愈多,导致他手上的折子也越越多。
他此刻能停下歇息,还是因为要去未央殿陪长孙敏柔,如今他陪她的时间愈发少。
一是他公务比以前繁忙的多,二来是后庭多了个人,他还得分些时间去陪新人。
这也是他以前对于纳妃之事,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的原因,真纳妃了必定要他分心。
他在未央殿落座,边吃边相告,“柔儿,五弟妹竟教了嘉敏医术,还为我制定了疗法。”
长孙敏柔感激的笑笑,“五弟妹对辰哥真是用心良苦,对我们一家更是恩重如山。”
她此前问过宋昭愿,容悦是否有学医,只是当时还未定纳妃之事,对方并未正面回答。
后来侧妃定了容悦,她便也没再问,以免对方觉得她太得寸进尺,对容悦要求太多。
她已经耽误了人家一生的幸福,被困深宫中做她孩子的继母,做寡妇,还要人家当医女。
“我也是这么说的。”楚玄辰内疚不已,“可惜我却毁了她表妹的好姻缘,只能让她做寡妇。”
他娶容悦虽说是被长孙敏柔所逼,为了成全她的心愿,可这确实也牺牲了容悦的良缘。
长孙敏柔趁机道:“辰哥若真心疼侧妃妹妹,且不管日后如何,至少眼下不该让她守活寡。”
“柔儿怎知我们未圆房?”楚玄辰猜测道,“嘉敏不可能说这种事,可是你在椒房殿安排了人?”
“这又何须臣妾安排旁人做什么?”长孙敏柔道,“辰哥对臣妾的心思,臣妾再清楚不过了。”
“柔儿……”楚玄辰有些惭愧,他竟怀疑她,纵使她真在椒房殿安排了人,那也是为他好。
“臣妾还是那句话。”长孙敏柔道,“我们命不久矣,可侧妃妹妹能长命百岁,该给她点希望。”
“对女子而言,丈夫与孩子便是寄托,辰哥若连孩子都不给她留一个,对她岂非太不公平了?”
楚玄辰心思微动,却还是找了借口,“昱儿以后会是她的孩子,父皇与皇祖母不就是这般?”
元德太后虽非文宗帝生母,可文宗帝以孝治天下,对太后恭谨孝顺,以后容悦也是如此。
他会在有生之年教导好儿子,并严词命令孩子的夫子,必要教孩子守孝道,善待容悦。
长孙敏柔又道:“父皇虽记在皇祖母名下,可皇祖母还有丹阳长公主,那终究是亲生女儿。”
哪怕丹阳长公主让元德太后操碎了心,但正因她们是亲母女,才有这种不计得失的宠爱与付出。
“柔儿,实不相瞒。”楚玄辰只得如实相告,“并非是我不愿满足你,而是嘉敏她只当我是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