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敞开着,外侧焊着简易防盗窗,但中间两根栏杆早已被人为锯断,留出足够一人翻越的缺口,显然是提前备好的逃窜通道。
“不许动!警察办案!”
方敏厉声呵斥,身形快速上前,一步拦住窗边逃窜的女人,手腕利落发力,精准扣住对方胳膊,直接将人按压在窗台边。
两名侦查队员同步突进,分别控制住另外两人。
短发男人不死心,指尖疯狂敲击键盘,试图加速数据销毁进度,眼底满是孤注一掷的侥幸。
晏守拙缓步走入房间,目光扫过飞速跳动的删除进度条,视线落在桌面那台核心工作电脑的边角。
特战微析脑瞬间启动心理战侧写。
男人肩膀僵硬紧绷,指尖敲击的节奏杂乱无序,双腿微微发抖,看似疯狂毁证的动作之下,是极度的恐慌与侥幸。他笃定自己只是底层财务人员,只是奉命做账转账,算不上核心涉案人员,只要彻底销毁所有数据台账,没有实证落地,专案组就无法定罪,最多只是口头问询,最后只能放人。
这是底层从犯最典型的避险心态,妄图以销毁证据掩盖所有罪行,借着“执行者”的身份剥离自身罪责。
“删掉表面数据,没用。”
晏守拙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落在紧绷的房间里,压过了键盘的细碎声响。
他俯身看向电脑屏幕,目光精准锁定后台隐藏文件夹:“你们用的是普通格式化删除程序,只能清空桌面表层数据,硬盘底层的读写痕迹、修改日志、转账缓存,全部留痕。军工涉密涉案设备,每一次数据操作都会生成底层电磁记录,你们不懂技术销毁原理,白费功夫。”
短发男人指尖一顿,脸色瞬间惨白,眼底的侥幸开始崩塌。
“我、我只是打工的,”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颤抖,强行维持镇定,试图摘清自己,“老板让我做账、走流水,我只是按指令干活,根本不知道资金来源是什么,也不知道涉及什么违法的事,我不知情!”
旁边两名被控制的嫌疑人立刻附和,纷纷开口辩解,口径高度统一,全部将自己塑造成无辜务工人员,声称只是完成本职工作,对背后的腐恐勾结、利益输送一无所知。
三人配合默契,说辞滴水不漏,显然是提前串好了供词,准备以“不知情、被雇佣、无主观恶意”为由,规避所有刑事责任。
方敏皱眉,正要开口审讯突破,被晏守拙抬手制止。
他站在三人面前,目光逐一扫过他们紧绷的面部肌肉、躲闪的眼神、不自觉蜷缩的手指,特战微析脑持续捕捉所有微表情与肢体细节,逐层拆解他们的心理防线。
“不知情?”
晏守拙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桌角一叠折叠的转账回执单上,指尖轻轻拂过纸面:“普通财务员工,只负责日常做账报税,不会接触境外私人账户转账,更不会操作匿名跨境洗白流水。近半年,你们经手的隐秘流水共计二十七笔,单笔金额最低八十万,最高上千万,全部绕过对公账户、不走正规财务流程,全部通过私人暗户中转。”
他语速平稳,句句精准落地,戳破对方的谎言。
“普通企业合法经营,不需要半夜操作转账,不需要藏匿在城中村黑租房做账,不需要提前锯断防盗窗预留逃窜通道,更不需要在全网收网之后,躲在这里疯狂销毁账务数据。”
三名嫌疑人的脸色愈发苍白,身体抑制不住地轻微颤抖,串联好的供词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短发男人还在硬撑,咬牙硬辩:“我真的不知道!只是老板特意安排的私密账务,说是公司内部项目流水,不让对外泄露,我只是听话办事!”
“哪个公司的内部项目?”晏守拙立刻追问,不给对方缓冲余地,“华盾集团公开台账没有这些项目记录,工商备案、税务申报全部查无踪迹。你口中的老板,姓甚名谁,隶属哪个部门,项目对接人是谁?”
男人瞬间语塞,眼神慌乱躲闪,说不出半个字的应答。
晏守拙顺势向前一步,精准捕捉到他眼底的彻底慌乱,继续层层拆解:“你们不止是做账洗白资金。今年三月,一批安防设备采购项目的灰色返点,是你们拆分十二笔小额流水,分散到二十余个个人账户洗白入账。五月,境外不明资本流入的预付款,也是你们通过空壳公司嵌套流转,彻底隐匿资金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