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懒得说话,一个巴掌甩过去。
油腻胖子飞起来,落在地板上,撞得头破血流,还磕掉两颗门牙,满嘴是血,不停的哎哟叫唤,差点没有晕死。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今后好自为之,摆正自己的位置,公务员就是人民公仆,是为人民服务的。”
“不要以为自己坐在这里,就比别人优越。”
“在老子眼里,你他妈算个屁。”
杨天随便说了两句,没管他的死活,带着刘翠云出了管委会,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宏达模具公司。
十几分钟之后,出租车停在宏达公司门口。
这个公司的确挺有规模,大门气派,里面好几栋大楼,看起来是一个现代化的公司。
虽然还在放假的期间,公司仍然正常上班,马路边整整齐齐的停着不少小车。
进了大门有个车棚,车棚里面也有不少的电瓶车或摩托车。
门口有个保安室,一个年轻保安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无聊地看着里面。
里面的广场站满了人,男男女女,黑压压的一片,至少几百个。
几乎每个人都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明显都是工人。
两人下车,刘翠云很是不解:“现在10点过,正是上班的时间,工人们为什么都站在这里?”
杨天摇头:“我也不知道,去看看再说。”
他们走到门口,停住脚步。
门口是一道不锈钢大门,没有保安的允许,不许进入。
杨天并不着急,跟刘翠云静静地站在门口,想知道里面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广场上聚集了那么多的工人,每个人的表情都不满意,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传进他的耳朵:
“张大伟太过分了,已经拖欠我们两个月的工资,居然还想拖欠!”
“兄弟们,咱们大家一定要团结起来,跟他们斗到底,不发工资就不开工,坚决不惯他们这种毛病!”
“对,大家团结起来,坚决不惯他们这个毛病!”
“妈的,上月没发工资,我们都忍了,他们就以为我们好欺负,现在又来这一招,真是越来越嚣张,越来越无耻!”
“老子最烦这种公司了,干活的时候加班加点,发工资的时候拖拖拉拉,他妈的就是一个血汗工厂,拼命压榨老子!”
“其实我们公司一直以来都挺有钱的,前几年不是挺好的吗,从来没有拖欠过工资,自从张大伟来了之后,不但拖欠工资,加班时间长了,食堂生活也差了,啥都变了!”
“张大伟那个混账王八蛋,听说是董事长的亲儿子,谁都管不着他,在公司一手遮天!”
……
几个高层管理从办公楼匆匆走下。
看样子,准备给工人们做说服解释工作。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到人群前面,拿着小喇叭,大声说道:“各位工人朋友们,大家安静,我是公司的副总经理李兴强,我想跟大家说几句话……”
现场的工人们渐渐安静下来。
李兴强继续说道:“我知道因为工资的事情,大家都不满意,这个事情我们公司也非常重视,这段时间公司因为设备改造,产能升级,花了很多的钱,资金比较紧张,所以才导致工资迟迟未能发放!”
“但是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张总已经多次给上面的总公司要钱,相信这两天一定会解决的,大家稍安勿躁……”
靠在墙上的年轻保安嘴里骂了一句:“妈的,一派胡言,明明就是总经理张大伟搞赌博,输了不少的钱,还说什么设备改造、产能升级,狗屁!”
因为挨得比较近,这话不但杨天听出来了,刘翠云也听得很清楚。
保安骂了一句之后,转头看见身边有两个人,没好气的说道:“喂,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要是找工作的话,我劝你们别来了,这狗屁工厂已经两个月没开工资了,连我都想跑路了!”
刘翠云连忙上前,礼貌的说道:“大哥,您好,我们不是来找工作的,是来找人的。”
“找什么人?”
“找我哥。我哥叫刘浩,在这厂里上班,做冲压的,我们已经好久没联系上他,所以过来看看情况。”
“刘浩!”
年轻保安瞬间充满了同情:“刘浩这次惨了,这辈子恐怕完蛋了!”
刘翠云的小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大哥,我哥怎么了?”
年轻保安叹了口气:“刘浩昨天下午出了工伤,冲床压了手,左边胳膊从手腕到手掌轧成一堆烂肉,流了很多血,只剩下半条胳膊,基本上算废了。”
“啊!”
刘翠云惊叫一下,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头重脚轻,身体站立不住。
杨天连忙扶住她:“翠云,你先冷静,咱们把事情搞清楚再说,万一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呢。”
“你把浩哥的照片拿出来,给这位保安大哥看看。”
刘翠云定了下心神,拿出手机,翻出哥哥的照片:“保安大哥,您看,昨天工伤的那个……”
还没说完,保安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他。昨天下午我去了现场,当时他人都吓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直抖,地上全是血。”
杨天急忙问道:“那他现在人呢?在哪个医院?”
“三医院。”
“保安大哥,谢谢哈。”
杨天礼貌道谢,带着刘翠云离开保安室,又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三医院。
刘翠云很伤心,趴在杨天肩膀上呜呜哭泣起来:“难怪我哥一直关机,原来他昨天下午受了工伤,废了一只手臂,我哥太可怜了!呜呜……”
杨天轻声安慰:“没事的,咱们家现在有的是钱,你哥失去一只手臂,也能够过得很好,不耽误他娶老婆,也不耽误他的幸福生活。”
在他的安慰下,刘翠云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杨天却微微皱着眉头,充满了疑虑:“你哥出了工伤,按理说应该第一时间告诉家人,可是他非但没跟家里打电话,反而把手机关了,主动跟家里断了联系,这不是很反常吗。”
“你哥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