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清凉。

游轮已经航行了许久,海岸线早已消失在视野尽头,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深蓝色海面。

暖阳倾泻入海,海波跌宕,满目碎金绵延万顷。

顶层甲板上,夏知遥两手搭在白色的栏杆上,一直向外望。

内陆长大的孩子,对大海总有着一种莫名的向往。

“好舒服呀。”夏知遥迎着海风,向日葵花色的吊带裙裙摆翻飞,她忍不住闭上眼睛,由衷的感叹。

“风大,别一直站在风口。”

男人低磁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夏知遥回过头。

沈御正坐在无边泳池边的白色沙滩椅上,端着玻璃杯喝苏打水。

他今天难得穿得很休闲,慵懒地靠着椅背,眸光深邃望着她。

“哦。”

夏知遥乖乖应了一声,松开栏杆小跑过去。

走到他身边,她正要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沈御却突然伸出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拉,将女孩拉入怀中。

“跑什么,甲板滑。”沈御顺手将玻璃杯放在一旁的小圆桌上,大手自然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身。

夏知遥坐在他身上,仰起头看他。

“我好喜欢我的游轮。”她眸光闪烁,有些兴奋地说道。

“嗯,你的。”沈御垂眸看着她,轻轻抚弄着她被海风吹乱的长发。

“我做梦都没想过,我这辈子会有一艘游轮。”夏知遥不可思议地说道,“而且还是这么大,这么漂亮的一艘……”

她都不敢去想,这艘船每年的维护费要多少钱。

“以后还会有很多你没想过的事情。”沈御淡然道。

他的世界很大,大到可以轻易颠覆她过去的全部认知。

他也会一点一点,将这个世界美好安全的那一部分,慢慢展现在她面前。

“沈御,”女孩伸出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认真道,“你真好……”

沈御玩味一笑,

“我又好了?”他语调戏谑,“又不是大魔王了?”

夏知遥一噎。

这男人,记仇得很。

“那……那个……”夏知遥眼神飘忽,硬着头皮强行辩解,

“大魔王……大魔王那是敬称……”

“哦?”沈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敬称。”

“对呀!”夏知遥理直气壮,“又不是谁都能被称为大魔王的呀!这是对你实力的认可好不好!”

“哦。那什么样的人,才能被称为大魔王呢?”沈御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嗯……”夏知遥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看着这艘奢华的游轮,灵光一闪。

“嗯……送我游轮的人!”她大声宣布。

沈御轻笑出声。

小东西倒是机灵,还知道顺毛捋。

“我看,是拥有地下室的人吧。”他眯起眼睛,语调危险。

夏知遥赶紧收敛了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乖巧下来。

“你,你又吓我……”她小声嘟囔着撒娇。

见女孩认怂,沈御也没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看向一旁湛蓝清澈的无边泳池。

“想游泳吗?”他随口问道。

夏知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禁一怔。

她看了看泳池,又看了看沈御,神情有些犹豫。

“现在吗……”她不好意思地开口,音量也越来越小,

“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这青天白日的,虽然顶层甲板没有别人,但底下那么多船员和保镖呢。

而且……而且她昨晚才刚被他折腾过,现在腰还酸着呢。

怀里的女孩满脸通红,眼神躲闪,沈御微微一怔,随即便反应过来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他不由得低低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我的夫人,你在想什么?”

半晌,沈御才终于止住笑,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柔软的脸蛋,“我只是单纯地问你,想不想下水游泳。”

“啊?”夏知遥瞪大眼睛,整张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我,我……”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嘴硬道,

“那还不是因为……谁让你每次都……那我当然以为是……”

她越解释越乱,最后干脆闭上嘴,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他的胸膛,当起了鸵鸟。

“好了,不用解释。”沈御顺势揽紧她,抚摸着她的后脑勺,语调里满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电梯方向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沈御敏锐地抬眸。

电梯门半开着,阿KEN刚探出一个头,就看到了自家老板抱着夫人浓情蜜意的场景。

他眼皮一跳,极具职业素养地立即缩了回去,准备等会儿再来。

“阿KEN,进来吧。”沈御唤道。

夏知遥吓了一跳,赶紧从沈御怀里挣脱出来,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裙摆,略显尴尬地站在一旁。

阿KEN这才从电梯后走出来,目不斜视,走到沈御面前,微微低头汇报。

“老板,胡狼发来消息。”阿KEN道。

沈御端起桌上的苏打水喝了一口,冷声问,“嗯,人找到了吗?”

“有眉目了。”阿KEN汇报道,

“目标在公海兜了几个圈子,还知道利用假信号干扰视线。但胡狼的编队已经锁定了他们最后一次补给的坐标,目前正在缩小包围圈,继续追踪,预计天黑前能彻底截停。”

“告诉胡狼,别弄死了。”沈御放下水杯,眸中戾气划过,“留着活口,我有用。”

“明白。”阿KEN领命。

夏知遥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她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

身旁的沈御侧脸线条冷硬,身上满是属于帕孔之王的杀伐决断之气。

但奇妙的是,她现在竟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了,反而有一种被坚实护盾挡在身后的安全感。

阿KEN汇报完毕,领命退下。

夏知遥走回到沈御身边,轻声问,“你是不是很忙呀?”

“如果你要处理正事,你就去忙你的。”夏知遥懂事地说,“我自己在这里玩也可以的,我还可以去画室画画。”

沈御转过头,眸色一柔。

“不忙。”

他伸出手,再次将她拉进怀里。

“这些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好。”

他抬眸望向天际,碎金漫染海平线,男人唇角浅浅勾起,眸底藏着运筹全盘的从容笃定。

“只是想抢在今晚,给你看一样有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