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主卧内,床头灯光线昏暗。

女孩已经累倒在大床上。

刚刚吃过晚饭后,残酷的暴君又将她压制在身下,进行了又一番深刻的教育,夏知遥便彻底昏睡了过去。

沈御坐在床沿,静静看了她片刻。

女孩呼吸均匀,长睫安静垂下,脸颊潮红还未尽褪。

他扯过薄被,轻轻为她盖好,随即翻身下床,随手扯过黑色睡袍穿好,便大步走出卧室,轻轻将门关上。

沈御快步下楼,走进二楼会议室。

打开主灯,长桌中央的电子沙盘上,显示着帕孔南部海域及公海的详细三维地形图,几个红色的光点在边缘地带闪烁。

阿KEN收到命令,从外间敲门进入。

“老板。”阿KEN恭敬垂首。

“明天都准备好了?”沈御看着公海那片深蓝色的区域,嗓音低沉。

“老板放心,一切都已就绪。”阿KEN上前一步,指着沙盘上的几个坐标点,

“直升机编队和海上拦截网都已经布置在预定位置。只要目标一露头,插翅难飞。”

沈御盯着电子沙盘,冷哼了一声,“哼,他跑得可够远的。”

敢动他的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只有死路一条。

“是。他这段时间似乎一直都没有上岸,像只老鼠一样躲在公海的补给船上。”阿KEN汇报道,

“但最近应该是终于憋不住了,船上的淡水和物资总会耗尽,必须上岸补给。南边群岛的岛民,拍到了他的行踪。”

沈御直起身,阿KEN递过一支剪好的雪茄,点燃,沈御吸了一口。

“我们的悬赏,根本也没发到那么远的地方。”白雾升腾,沈御眼眸微眯,

“岛民?穷乡僻壤的岛民,怎么会认识他,还恰好拍到照片传出来?”

阿KEN沉思片刻,“您的意思是……”

“是那些财阀。”沈御嗤笑一声,“他们怕我顺藤摸瓜找他们麻烦,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干脆借我的手,解决掉他这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累赘。”

“是,老板英明。”阿KEN点头应道,“那些老狐狸,算盘一向打得精。”

“那我们就免费帮他们这个忙。”沈御眸中掠过狠戾之色,命令道,

“传话下去,明天行动,我要活的。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艺术。”

“明白。”阿KEN领命退下。

……

清晨,晨曦洒进主卧,将地毯染上一层金粉。

夏知遥还在被窝里,睡得正沉。

沈御早已穿戴整齐,一身浅色休闲装,清爽潇洒。

他走到床边,看着裹成一团的女孩,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俯身将被子掀开,一把将女孩捞进怀里,直接抱进了浴室。

“唔……”

夏知遥不满地嘟囔了一声,树袋熊一样懒懒的挂在男人身上。

沈御将她放在洗漱台上,大理石台面冰得夏知遥一个激灵,终于将沉重的眼皮睁开了一条缝。

眼前是男人坚实的胸膛和清晰的下颌线。

“沈御……”她嗓音娇软,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起床了,我尊贵的夫人夏小姐。”沈御任由她抱着,无奈说道。

“困……”女孩的头一点,直接磕在沈御的肩膀上,闭着眼睛耍赖,“再睡五分钟……”

“一会儿要去游轮,路程比较远,”沈御由着她靠在自己肩上,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你可以在车上睡。”

“游轮?!”

听到这两个字,女孩的耳朵都竖了起来,立即睁大双眼,困意烟消云散。

“哪里的游轮?是凤凰姐姐那个吗?我们要去新加坡吗?”

上次在新加坡的游轮上,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玩,就被绑架了。

沈御眉毛轻扬,有些无语。

“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新加坡,才能有游轮的。”他伸手从置物架上拿过她的电动牙刷,为她挤好牙膏,将牙刷递到女孩手里。

“那是去哪?”夏知遥接过牙刷,满脸好奇。

“到了你就知道了。”沈御卖了个关子。

他拿过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我下去等你,你洗漱好就下楼吃饭。”

说罢,他转身准备离开浴室。

“等一下!”夏知遥含着满嘴的牙膏沫,含糊不清地叫住他。

沈御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我去游轮……需要带什么东西吗?”夏知遥吐掉泡沫,漱了漱口,认真地问。

“带上你自己就好。”沈御道。

“那衣服呢?要在那里住的吧?”

“你能想到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沈御云淡风轻答道。

“我不信。”

夏知遥走到他面前,仰着小脸,摆出查岗的架势。

大魔王虽然有钱,但这种女孩子出行琐碎的细节,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面面俱到?

“吊带裙?”夏知遥试探着问。

沈御点头。

“泳衣?”

沈御继续点头。

“防晒霜?”

点头。

“遮阳帽?”

点头。

夏知遥眯起眼睛,他这游刃有余的样子,让她的胜负欲立时被激了起来。

她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一样东西。

“我的画笔!”夏知遥双手叉腰,信心满满地看着他,“这个肯定没有吧?”

她那些专业的颜料和画笔,可是她的宝贝。

去海边,去游轮,怎么能不写生?

但这种东西,沈御绝对想不到。

“这个东西,一般是没有人在游轮上用的。”沈御缓缓开口。

“看吧!”夏知遥一脸得意,“我就说你没准备全。”

“但是,”看着女孩仿佛抓到他把柄的可爱小模样,沈御唇角微弯,继续说道,“我也让人备好了。”

谁让他有一只爱画画的小狗呢?

不仅是画笔,连她常用的各种画纸画架,经常看的书,他都让人提前运到了游轮上。

“这个都有?”夏知遥微微张开了嘴,满脸惊讶。

忽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又想到了一个绝对不可能被带上的东西。

“我知道了!”夏知遥笑道,“有一个东西,你绝对没有准备。”

沈御微微侧头,饶有兴致地等着她往下说。

“糯米!糯米你肯定没接过去吧?哈哈!”

小东西纯纯找茬。

“夏小姐,你要是再啰嗦,”沈御语调危险,沉声说道,

“我就把你,跟那只猴子,一起扔到公海里喂鲨鱼。”

夏知遥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你才不会呢。”她小声嘀咕。

让人闻风丧胆的帕孔之王,在她面前,不过纸老虎一个罢了。

她才不怕呢。

“游轮上,也有地下室。”沈御淡然补充道。

“额……我是说,沈御哥哥最好了!”

夏知遥狗腿地笑笑,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MUA~我马上洗漱!五分钟!”

说完,她转身一溜烟跑回了洗漱台前,拿起洗面奶开始搓泡泡。

沈御脸颊上残留着些许馨香柔软的触感,他无奈地轻叹口气,转身走出卧室。

今天,会是个收网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