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景东心里纵有千千万万个为什么,这会儿也配合吉莉娜,不准备开门和姚曼曼打照面。
他轻轻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我在这儿等你回来,你跟曼曼出去吧,你抓住我的胳膊,我扶你到门边。”
吉莉娜一抬眼便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她心口一窒,这份体贴反倒让她愈发无地自容。
“我我我……”好半天,她紧张得只挤出这么几个字。
文景东的轮廓近在咫尺,是吉莉娜这些日子时常梦到的样子,每次她都会大汗淋漓,暗骂自己不要脸。
或许她对舅舅没有那种情意,可他每一次靠近,贴心的照顾都会让她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心神不宁。
久而久之,吉莉娜就认为是自己太龌龊!
文景东近距离的盯着她红透的脸,朝她伸出手助力,“再不出去,曼曼真的要怀疑了,她进来,你打算怎么跟她说?”
“我?!”
吉莉娜慌得六神无主,她本就不善于撒谎,此刻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也深知自己太过于紧张了。
而这份紧张带给文景东的是尴尬吧!
她真是……
吉莉娜又羞又愧,难堪得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
她不敢再迟疑,伸手搭上男人的胳膊,刻意隔出一点空隙,不敢真的完全借助他的力,怕自己再不注意跌倒在文景东怀里,那样她就真的太不要脸了。
文景东察觉到她刻意的和自己拉开距离,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稳稳借着手臂的力道扶着她慢慢起身。
两人离得极近,他身上干净沉稳的气息笼罩过来,往日那些辗转难眠的梦境又不受控制地窜进脑子里,吉莉娜的耳朵都烧得滚烫。
门外姚曼曼的敲门声又轻叩两下,声音清晰传进来,“娜娜,准备出来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再不走就太晚了,我怕打点的人下班,往后想要见又得重新打点!”
吉莉娜脚下步子险些发软,文景东手臂微侧,不动声色替她稳住重心,低沉的嗓音贴在她耳边,“嘘,别慌。”
她清了清嗓子回,“曼曼,你,你不用进来帮忙,我很快就好。”
几步路走得漫长煎熬,每往前挪一寸,两人衣袖相蹭,都惹得吉莉娜心头一阵慌乱。
好不容易到了门边,吉莉娜立刻飞快收回手,不敢再和他有更多的接触。
文景动的面色依旧温和,“去吧,过了今晚你就重获新生了。”
吉莉娜眼底泛红,鼻尖骤然一酸,水汽瞬间就氤氲了眼眶。
过了今晚,她和霍擎的婚姻关系就能彻底了结,她就能摆脱那段荒唐又压抑的过往,的确是重获新生。
可这份新生,好像也意味着她要彻底斩断和霍家文家的关系,她再也不能叫他“舅舅”了。
“新生……”吉莉娜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中带着无数的情绪,“是啊,新生,挺好的。”
文景东看穿了她眼底的复杂,失望,落寞,无措与惶然……
这个年代离婚的女同志艰难,他也心疼她的遭遇。
男人喉结微滚,压下心底莫名生出的滞闷,语气依旧柔和,“离了婚,你就不用再被霍擎牵绊,身子养好,会有工作,也有更好的前程,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