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比赛完,身上当然是汗味儿啊。”

苏辰神情僵硬,脸上露出个勉强的笑。

理智告诉他应该把星梦推开避免暴露。

但感性告诉他,这一定会让小猫娘伤心,而让小猫娘伤心的事情他做不到。

“不是汗味儿。”星梦又抽了抽鼻子,眯起眼睛。

“哦……那——”苏辰眼神飘忽:“可能是盘龙山上的花香?”

虽然现在已是深秋,但盘龙山上有各种各样的花,其中总有一些特殊的花种同时有着特殊的味道。

没问题吧?

很合理吧!

“不,不对,不是花香。”小猫娘矢口否认。

苏辰要崩溃了。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精神凌迟。

而且仅仅只是星梦一把刀子,QUeen这把刀子还在旁边盯着呢!

“那你说是什么味道?”

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淋漓的鲜血。

苏辰放弃了一切,换取钻石硬度的脸皮。

他已经做好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了。

然而——

“我不知道喵。”

星梦窝在苏辰怀里,眨巴着大眼睛。

作为猫娘特化型机娘,她对气味是非常敏锐的,就像小猫一样。

但是,即便有着小猫一样的鼻子,她的一生中依然有很多味道没有闻到过。

听星梦说得那么玄乎。

QUeen也凑上来闻了一下。

苏辰是用如铁的意志强撑着没有躲开,只是认命地把眼睛闭上了。

“不是……你吃海鲜了?”

“没……”面对QUeen的疑问,苏辰第一个‘没’字还没出口,立马改口:“啊,是的……吃了。”

“什么时候吃的?”QUeen的脸凑近过来,一双眸子眨也不眨地盯着苏辰。

“比赛前。”

“比赛前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

“就你们去观众席那会儿,我和余烬去发车点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发车点前还有卖海鲜的小摊贩?”

“啊,毕竟盘龙山秘境也要经济发展啊,不赚点摊位费让两个老头老太太下半辈子喝西北风吗?”

“那你吃的什么海鲜?”

“呃……生蚝?”

“为什么是疑问句?”

“……因为我不确定那个是不是真-生蚝,或许是淡水养殖的。”

“哦。”QUeen上下打量着苏辰。

苏辰绷着脸,一脸的严肃和真诚。

总感觉很可疑。

QUeen眼神明暗不定,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破绽,毕竟盘龙山秘境外确实有很多摊贩。

之前她和星梦不就吃到了一个手工棉花糖吗?

而且来的时候,她也确实看到了几个烧烤摊。

看到一脸懵懂的星梦和QUeen眼里逐渐消散的怀疑。

苏辰心里长出一口气。

天老爷。

终于这关是过去了。

现在只需要回去洗个痛快的热水澡,再把衣服裤子往洗衣机里一丢,倒上洗衣液,打开启动键即可销毁全部证据。

当然,余烬也得一起!

要不干脆组团去泡温泉算了,旧衣服直接扔进垃圾桶,一劳永逸……

就在苏辰琢磨的时候。

一边旁听许久的余烬突然举起手。

“maSter,我们什么时候吃的海鲜?”

苏辰:“……”

草!!!

万万没想到。

最后解围的人居然是娜塔莎。

苏辰看着面前这个神情阴沉的英区车手只觉见到了传说中的女菩萨。

“苏先生,你不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和你华区车手的行为让我感到恶心!”

“我深表歉意。”苏辰一脸真诚。

恶心就恶心吧,现在娜塔莎说什么都是对的。

能在余烬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横插一脚进来打断QUeen施法,她简直就是英雄,是女神!

“你不用这么一副假惺惺的样子。”娜塔莎深吸一口气。

她怕自己吸气吸少了下一秒一口气就要喘不上来。

“我没有假惺惺,我觉得您说的很对!”苏辰诚恳地说:“我现在就是很后悔,比赛的时候不应该这么对您,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如果您有需要,我也可以在力所能及范围内给予补偿!”

娜塔莎的脸色更沉了几分:“你在侮辱我。”

“我没有。”苏辰连忙摆手。

他是真觉得娜塔莎这个人不错。

当时他就应该和余烬再用力一点直接把娜塔莎和圣骑抬下赛道。

这样娜塔莎就失去领取最后奖励的资格,也避免获得拇指大小的欧米茄原矿。

还能避免和一群名次都没有普通选手合照。

如此,不就避免了屈辱吗?简直一举多得!

“你就是在侮辱我!没想到你是品行如此恶劣的人!”

话说到这里,娜塔莎已经失去继续聊下去的欲望了。

如果苏辰直接正面嘲讽,她都觉得没什么。

但偏偏一副假惺惺,阴阳怪气,小人得志的样子,看着实在反胃。

“我会记住你和秦鑫以及你们所有华区选手今天带给我的屈辱。”娜塔莎抬起下巴,眼神冰冷:“距离世界赛不远了,苏先生,我非常希望您和秦鑫小姐能出现在世界赛的赛场上,以及……您最好不要来我们英区参加任何比赛!”

说完这些,娜塔莎也不给苏辰回话的机会,拉着圣骑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娜塔莎小姐,别这样啊!”苏辰还在后面大喊:“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交个朋友!”

但娜塔莎走得更快了,恨不得跑起来。

“唉。”望着娜塔莎和圣骑的背影,苏辰长叹一声:“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卑微如我,果然是无法拥有一个知己的,真是可悲,可叹……”

他一边叹息着,一边往缆车的方向走。

旁若无人,仿佛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中。

坐进缆车。

一个身影伴着酒心巧克力的香气紧跟着就坐到身侧。

苏辰身子哆嗦了一下,只能望着缆车窗外的夜景,长吁短叹。

QUeen一把将缆车的门关上,也封死了最后一丝生机。

“说说吧。”

她斜眼瞥着苏辰,寒着一张俏脸,双手抱胸。

“说……说什么?”苏辰后脑勺对着QUeen。

“说什么时候吃的海鲜,为什么余烬不知道,说你们比赛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说——”

她的手突然按在苏辰大腿上摸了一下。

“说你裤子怎么是湿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