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后院,书房。

灯还亮着。

萧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拄着拐杖,膝盖上搭着一条毯子。

他快八十了。

年轻时上过战场。

后来转业到地方,一路干到副国级才退下来。

即便现在退居二线,燕京那些在位的大佬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叫一声“萧老”。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膝盖,脸色不太好看。

管家老周站在一旁,把牌桌上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二爷那边说了些不好听的,说欢欢自降身份,丢萧家的脸。”

“四爷更直接,说村书记多大的官,连萧家大门都进不来,还说大哥老糊涂了。”

老周小心翼翼地说:“四爷还跟三爷家的刘建吵了几句,三爷气得摔了牌。”

他跟了萧老三十年。

明面上两人是主仆。

私下则有着过命的交情,也是萧老最信赖的人。

“……”

萧老爷子萧建邺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在拐杖上敲了两下。

他才沉沉问:

“那姓杨的小子,到底什么底细?”

“还没查。”

老周摇头,把听闻的一五一十说。

“只听说是松坪镇水岭村的书记,会医术,有个酒厂,温泉山庄也是他跟贺家合作的。”

“年前温泉山庄出事,就是霍家二少爷搞的鬼。”

他语带几分欣赏:“还听闻本事不小,霍家接连在他手里栽跟头,如今已经成为燕京的饭后谈资。”

“还有您一直爱喝的五谷酒,就是这个叫杨旭的青年独门配方配制的。”

话一顿。

老周的视线下移,落在萧老爷子毛毯下的双腿上,“老爷子,杨旭的医术连圣手阎罗古神医都甘拜下风,更是为了跟他学医术留在乡野。”

“说不定,他能治好您……”

不等他说完。

萧老爷子抬手打断,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动容。

“欢欢的幸福比任何事都重要,不能因为这小子会点医术,身手有两下,就允许他拐走我的孙女。”

他没看老周,目光也落在自己隐隐作疼的双膝上,老眸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就算这腿好不了,我萧建邺这辈子……也无遗憾了。”

“……”

老周闻言不再多劝。

潇老爷子知道欢欢那丫头从小有主见,最疼的就是她。

她说什么要当旅游博主,他依了。

她说什么要在乡下定居,他也依了。

可这回找个乡下男朋友。

他不能不管。

他抬起头看着老周,老眸深邃:

“找个合适的时机,让那小子来一趟。”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个怎样的小子,让我宝贝孙女如此着迷。”

“明白。”

老周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

杨旭从萧家出来。

街上的路灯昏黄,照着薄薄的积雪。

他裹紧棉袄呼出一口白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蒋波发来的地址。

旭仁医馆,城南中心大街。

他根据导航,车停在一栋四层楼前。

杨旭下车,抬头看去。

门头气派。

烫金的“旭仁医馆”四个大字。

在夜色里泛着光。

玻璃门擦得锃亮,里头黑着灯,值班室的窗户透出一点微光。

装修确实上档次。

比他那守村医馆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他摸了摸鼻子,低笑道:

“没想到李家在燕京舍得砸钱……”

嘟囔着,又抬头看了眼顶楼。

也亮着灯。

他知道柳梅还在等自己。

杨旭收回视线走到正门,手搭在门把手上忽然又缩回来了。

“值班室里虽然有人,自己又不认识人家,大半夜敲门,把人惊着了还得解释半天。”

他轻叹了口气,“麻烦……”

接着退后两步。

抬头看了看四楼亮灯的窗户,又看了看街道两边。

正好没啥人。

随即脚下一蹬。

手扒住墙沿,三两下翻上了二楼窗台。

又借力一窜,手扒住四楼的窗沿。

他刚要抬手敲窗。

哗啦。

窗户从里头推开了。

柳梅站在窗边,穿着一件银灰色的丝绸吊带睡裙。

虽然领子不算低。

但她生前那壮观,本来比一般女人发育得好。

紧紧裹在薄薄布料下,几乎要蹦出领口。

她看着挂在窗外的杨旭,脸上挂着笑,语带几分调侃:

“回这么晚,准是欢欢那丫头馋厉害了吧?”

自从她服下翻身丸,获得传承。

耳朵比常人敏锐。

早就听见下头停车声,和这男人小声的嘀咕声。

“我这么帅,是个女人都想着紧。”

杨旭盯着那久看不厌的白腻,也笑了笑,还不忘嘴嗨一下。

说话间撑着手翻进窗户,脚一落地。

“瞧把你嘚瑟的。”

柳梅好笑一声,随手把窗户关上,窗帘拉好。

她刚想转身。

杨旭从后面一把搂住她。

两只手直接从她腋下穿过去。

探进吊带睡裙里。

贴上去的瞬间。

柳梅身子一颤,咬着嘴唇没发出声。

那动人的柔软。

让人心头一颤。

杨旭一只手在上作乱。

流连不去。

另一只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往下滑……

柳梅双手撑在窗户上,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嗯……”

她偏过头,白了杨旭一眼,眼波流转:

“瞧你猴急的样,欢欢没陪闹够你?”

“够了。”

杨旭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坏笑道:

“但一见到你,又想了。”

他嘴唇贴着她耳朵,“尤其是你这……其他女人根本没法比,每次见了就忍不住。”

柳梅被他撩得浑身发软,反手勾住他的脖子,身子往后贴。

她侧过脸在他耳边低语,还带着几分娇嗔:

“那你动静小点,小长寿还在床上呢,别把她吵醒了。”

杨旭偏头看了一眼。

大床靠墙的位置,小长寿睡得正香,背对着他们,睡得正熟。

他收回目光,把柳梅转过来,抵在窗户玻璃上。

冰凉的玻璃贴着她后背,凉得她一哆嗦。

可前面贴着他的胸膛,滚烫又酥麻。

“好,我温柔点。”

他低头,拨掉她肩上的睡裙带子。

丝绸滑落。

春光外泄。

“你也忍着点,咱们就在这儿……”

他说着。

头低得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