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3章 围攻固始,和刘邓大军的会师

国军指挥官们原本以为可以依托第二道防线来拖延一段时间。

这道防线比前沿阵地修筑得更用心,堑壕挖得更深,胸墙用沙袋和木桩加厚了两层。

每隔几十米还分布着钢筋混凝土的机枪碉堡,射击孔正对着北面开阔的麦田。

他们判断,就算前沿丢了,至少在这里能撑上几天,让后方有从容调兵的时间。

可龙文成这次抽调过来的装甲力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那些T-34和谢尔曼坦克在清晨的薄雾中排成了三列纵队,沿着公路两侧缓缓展开。

每一辆坦克的炮管都指向正南,车体上还挂着夜间渡河时沾上的泥斑和草屑。

炮手们把穿甲弹推进炮膛,装填手把下一发炮弹托在手里,随时准备装填。

而更远处的高地上,上百门重炮已经完成所有射击诸元的标定和复核。

炮兵们蹲在炮位后面,手指搭在拉火绳上,眼睛盯着前方指挥员举起的那面红色信号旗。

第一轮炮击在黎明时分准时开始,整条防线南侧的天空被炮口火焰映成了暗红色。

那些105毫米和152毫米的炮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砸落在第二道防线上。

爆炸把堑壕的胸墙一段段削平,混凝土碉堡被反复命中的面壁炸出了指宽的裂纹。

那些钢筋混凝土的顶板在连续中弹之后开始碎裂,碎石从裂缝里簌簌往下掉。

守军躲在碉堡内部,握着步枪的双手因为震动而微微发麻,耳朵里全是持续不断的嗡鸣。

炮击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炮弹在整条防线上翻来覆去地犁了好几遍。

铁丝网被炸断了好几段,断裂的铁丝缠在一起,拧成了扭曲的金属团块。

反坦克雷场也被炮弹引爆了大片区域,地面炸出了一排排深浅不一的坑洞。

那些坑洞边缘焦黑,冒着一缕缕淡淡的青烟,泥土被翻上了堆成半人高的土埂。

炮火刚一延伸,那些T-34坦克的发动机就同时咆哮了起来。

履带碾过被炮火翻软的泥土,车身微微摇晃,炮塔上的机枪朝前喷射出连串的火舌。

谢尔曼坦克紧随其后,车体侧面挂着钢缆和备用的履带板,在行进中发出哐当哐当的碰撞声。

步兵纵队跟在坦克后面,弯腰小跑,钢盔边缘在晨光中反着细碎的亮斑。

那些国军士兵刚从炮击的震荡中回过神来,就发现那些铁灰色的坦克已经压到了堑壕前沿。

机枪碉堡里的射手急忙调转枪口,子弹打在T-34的正面装甲上,迸出一串串橘红色的火星。

可那些弹头仅仅在钢板上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白色刮痕,根本打不穿那层六十毫米厚的倾斜装甲。

坦克炮塔随即缓慢转动,炮口对准了最近的碉堡射击孔。

一发85毫米高爆弹在二十米的距离上直接射入射击孔内部,整座碉堡从内部炸开。

水泥碎块和钢筋向外迸散,机枪枪管被炸弯,歪歪斜斜地插在残破的墙体外面。

后续的坦克一辆接一辆地爬上堑壕的外沿,车头高高扬起又猛地落下,把胸墙碾出了一个又一个塌口。

那些预设的反坦克火力点大多在炮击中就被覆盖了,残存的几门反坦克炮刚开火就被准确压制。

穿甲弹打在国军坦克的侧甲上,穿透力不足,只在装甲表面炸开一小块锈蚀的痕迹。

而解放军坦克的每一次射击,都能准确命中一个固定工事或者移动中的装甲目标。

整条防线在这种持续而精准的打击下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那些被分割包围的步兵连队各自为战,相互之间根本没法进行有效的配合和联系。

通讯线路被炮火炸断了,电台的信号也在大功率干扰中变得断断续续。

到中午的时候,固始北部防线已经彻底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那道口子从正面中央一直延伸到西侧的丘陵边缘,宽度超过了两公里。

国军的预备队试图从两翼合拢堵住缺口,可还没到位就被装甲纵队的侧射火力拦截在半路上。

他们的车辆堵塞在狭窄的乡间公路上,前不能进后不能退,完全陷入了动弹不得的被动局面。

而解放军的装甲部队则从缺口处继续向南突进,碾过被遗弃的弹药箱和翻倒的炊事车。

那些刚刚被攻破的堑壕里还残留着温热的枪管和半壶凉水,烟头插在沙袋缝隙里,尚未完全熄灭。

国军防线上的士兵们开始一批批向南溃退,扔掉钢盔和背包,沿着田埂和土沟拼命奔跑。

那些士兵脚下的泥土被踏得翻起了泥浆,钢盔在奔跑中磕碰着后背,发出空洞的咚咚声。

没有人再回头去看那些被突破的阵地,因为残存的火力点还在不断地被坦克炮逐一点名击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