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义看着眼前哭天抹泪的妇人,脸色一点都没变。
“你不是我姨,按辈分,我得喊你一声七奶。
李正华的钱,从头到尾你们就不该拿,还给他是应当应分的,不是你们认倒霉。
真正倒霉的是李正华,他不该你们的也不欠你们的,人家来到小黑山,一心一意带领你们扣大棚,卖菜致富,结果被你们这群白眼狼堵着门口骂。
你要是听不懂人话,就去洗洗耳朵。
把钱还了李正华,明年车富裕了,我可以找你签协议。
今年我车订出去了,装不下。”
听李宝义把话说得这么绝,另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眼泪都流下来了。
“孩子,至于么?
非得把话说这么绝,把我们都杵到南墙上去?
欺负李正华的事儿是我家不对,可我不也就是看着大家都哄哄要来,就跟着来的。
我给李正华认错,我给你下跪,你就当发发善心,帮帮我还不行嘛?”
说着话,那妇女竟然真的要下跪,她旁边的家人连忙搀扶住她,她拼了命弯下腰,双手合十,向李宝义作揖。
“孩子啊,你就行行好,我家昨天烂了三筐黄瓜,损失上百块,姨赔不起啊。”
妇人悲悲切切,声如泣血。
按辈分,李景川得叫这妇人一声二姨的,看着亲人被李宝义逼到这步田地,李景川是真生气了。
“李宝义,我二姨都这么求你了,她那么大岁数,给你鞠躬也鞠了,你还想怎么样?
非得把大家都逼死你就满意了?
你有车,村里人有菜,规矩都按你说的来,你怎么就非得去收旁边村的。
以前那点破事儿就过不去了呗?
我最后劝你一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非得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才能老实?”
李宝义点点头。
“不是过不去,是已经过去了,所以我不想提。
至于他们,也不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要亏钱了,他们哭的不是自己的错,是自己损失的钱。
我话说得很明白,你们自己非要胡搅蛮缠,我懒得搭理。
李奇,你进来,咱们去看看你姐,我问她啥她也不说,你好好劝劝她。”
李宝义一声喊,大家猛然回头,这才发现李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人群后面。
李景川吓得一后脊梁冷汗。
刚才他心里甚至动了仗着人多势众,来点硬的,收拾李家三兄弟一顿逼他们就范的念头。
多亏没动手……
要不然李奇这个瘪犊子下手黑得很,李淼,李军,李虎当年被他揍的可太惨了,自己这体格,万万禁不起那种磋磨。
其他人也吓够呛,李奇这两年干的粑粑事儿太多,他们心里也发怵,此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然李宝义软硬不吃,他们只能先散去回家,从长计议。
李奇挤过人群来到李宝义身边,故意大声说道。
“李大哥,我听人说啊。
在村里面,敬恶不敬善的,你越好,欺负你的人越多,你越霸道,围在你身边的人越多。
我感觉你以后可以更豪横一点,谁再敢堵你门口,直接揍他们。
村长多个几吧?
该干你就干,出事儿我给你找人摆平。”
这话说完,李景川恨得牙根儿差点没咬烂,可他不敢回头言语,李奇跟倔毛驴似的,他是真怕挨揍。
李宝义当然明白李奇的意思,微微点头,拽着李奇往后屋走。
“你快去劝劝你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