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她听见他脚步顿了一下,可能是看见了枯树这边有异常,也可能只是本能地警觉。王小小没动,连眼珠都没转,视线固定在他侧前方的一根松枝上。
八米、七米、六米……三米。
王小小从枯树后一跃而出。
壮实小个子的瞳孔骤缩,嘴巴刚张开要喊人,王小小左手抓着一团雪,精准地塞进他嘴里。
冰凉的雪沫子堵住了他的声带,呼救变成了含糊的闷哼。
他下意识抬手去掏嘴里的雪,王小小右拳已经重重砸在他肚子上。
这一拳王小小只敢用二成力气,他整个人像被折弯的树枝一样弓起,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得干干净净,连闷哼都发不出来。
王小小侧身闪到他背后,左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右掌化成手刀,精准劈在他颈侧。
壮实小个子的眼睛翻白,身体软倒进雪地里,整个过程从头到尾不到五秒。
王小小赶快把他背包的饼干和巧克力,火柴放进挎包,最后把烟雾弹放到包里。
她拿麻绳勒着他的腋下和胸口,摇晃他,把他的身体撞在树干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在林子里传出老远。
他的两个队友听到动静,从左右两边,正拼命往回赶。
她赶紧猫身往左边快步走过去,她要伏击他,她看到一棵粗壮,她躲在松树后面。
他听着矮个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里数着步数,到了跟前,树后无声绕出,三步助跑,一脚踹在他后膝窝上
矮个子腿一软跪进雪里,刚要转头,王小小的手臂已经从背后勒住了他的脖子,不是锁喉,是用小臂内侧压住颈动脉,力道精准,不至于窒息但足以让他头晕目眩。
他挣扎了几下,五秒后,他的挣扎变弱,八秒后,手臂软垂。
王小小打开包,烟雾弹在,干脆把他的包收起来。
王小小看着,右边那个兵,赶到树下,看到壮实小个子被吊在树上。
王小小拿起石头往他脚掌砸。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扑倒,双手撑在雪地里刚要爬起来,王小小已经骑在他背上,反剪他的双臂,用右手压着,左手手臂内侧压住颈动脉,十秒内昏了。
王小小把两人扛在肩膀上,来到树下,一起绑在树上。
王小小拿出三个烟雾弹,她计算着,高个子三人往岔路往右走,想着来开烟雾弹,他们可以看到,赶过来要25分钟。
要他们分开,在这里放一个烟雾弹,她在跑到另一头,再放一个烟雾弹。
他们看到了两处烟雾,一定会分两处。
她要利用这个时间差,烟雾弹的释放时机,正好卡在高个子等人能看到,要赶不过来的节点。
王小小把烟雾弹放在雪地上,拧开第一个的拉环,橙色烟雾嘶嘶喷出,在松林间升腾起来。
她没有等烟雾散开,转身就往北边跑,皮靴踩在雪地上又快又轻,边跑边用松枝扫平脚印。
跑了十分钟在另一棵老松树下,她拧开第二个烟雾弹,橙色烟雾再次升腾。
两处烟雾,一个在南边小个子被吊的枯树旁,一个在她现在站的位置。
他们到底是分开,还是一起,她等着。
————
宋乾看向远处松林间升腾的两股橙色烟雾。
“丘北,再等二十分钟,等着一起给他们‘守尸’。”
丘北看着时间,才过了三十九分钟:“队长,如果我们情报员和她比?”
宋乾:“五年以上,越境过的情报员,才能在森林中才能和她一拼,但是要找她??她隐匿起来,丁首长和廖大队长、楚大队长可能找到她,就连我找不到。”
————
高个子盯着远处那两股橙色烟雾,咬了咬牙:“兵分两路。我去北边,你们两个去南边。”
瘦个子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应声。
两个队友已经淘汰,还剩一个。
再分兵,就是把自己切成更薄的肉片往人家案板上送。
他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不能分了。她能在连抓两个,我们再分就是送死。”
高个子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语气里没有了刚进山时那种急切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冷静:“正因为她能连抓两个,我们才必须分。两个烟雾点,她的位置一定在其中一处。如果我们三个人抱团去查其中一处,等于放弃另一处,万一她就在那一处呢?万一她又跑了呢?”
他把水壶拧开灌了一口,拧紧盖子,“分成两路,每一路都只是跟踪她,死死咬住她的脚印,不跟她打。只要咬住,就是百分百的机会。拖到另一路包抄过来,六只手对她两只手,她再能打也得认。”
矮个子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北边那股橙色烟雾,又看了看南边那股。他不是被说服的,是知道没有更好的方案了。
另一人说:“兵分两路吧!再争论下去,两股烟雾都会散干净,到时候连她的方向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