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死到临头还在笑

秦小棠的脸都白了,“皇奴印是什么?”

“比奴籍还惨,”顾照星的声音在发抖,“奴籍还能通过立功洗掉,皇奴印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生生世世都洗不掉,子子孙孙永远是皇族的私产。”

十万散修里。有人开始哭。

刚才还在欢呼的声音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绝望更深的东西。

因为他们刚看到希望,刚拿到金仙本源,刚突破修为,结果转眼就要被打上永世为奴的印记。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残忍。

吴冬明站在原地,脖子上的道枷越收越紧,他能感觉到天命印的权限在被一股更高维度的力量屏蔽。

不是压制,是屏蔽。

就像两个人在不同的频道里说话,你喊破喉咙对方也听不见。

天命印代表的是天庭的公家法。

道枷代表的是皇族的私刑。

两者根本不在一个体系里。

副院首站在暗金色法则海洋上,低头看着被道枷锁住的吴冬明,嘴角动了一下,“下界蝼蚁,你以为拿着天机阁的破印就能跟皇族讲条件?”

他抬手一挥,三千银甲禁卫同时动了,阵旗的光芒越来越亮,万世皇奴大阵的雏形已经显现出来了。

“在仙界,皇族的规矩就是规矩,你那个破印,在这里连张擦脚纸都不如!”

龙旺听到这话,眼睛都红了,他冲着副院首嘶声喊,“你他娘的不讲理是吧?不讲天庭的法是吧?”

副院首连看都没看他,“讲理?皇族就是理。”

铁翠花握着刀,刀身在抖,“老吴,你倒是说句话啊!”

吴冬明没说话。

不是说不出来,是他在等一个东西。

等道枷把他的呼吸彻底锁死之前的最后三息。

两息。

一息。

就在道枷的纹路亮到极致,准备彻底剥夺吴冬明所有反抗能力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挣扎。

是笑了。

笑得龙旺都愣了。

“老吴,你疯了?”

吴冬明没理他,他从怀里掏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灭界星盘。

一样是四个老祖留下的仙界联络通道碎片。

副院首看到这两样东西,眉头跳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吴冬明没回答,他把星盘倒过来,按在联络通道碎片上。

星盘原本是用来连接皇族私库提取能量的,联络通道是用来跟仙界通讯的。

两样东西本来八竿子打不着。

但吴冬明手里还有第三样东西。

众生界胎。

界胎的法则根须虽然被道枷压制了,但没有被完全冻结,因为界胎的本质不是吴冬明一个人的力量,是十万人的意志共鸣。

道枷能锁住吴冬明,锁不住十万人。

根须从吴冬明体内钻出来,钻进星盘和联络通道的接口里,开始强行改写两者的连接逻辑。

星盘的能量抽取通道被反向接入了联络通道。

联络通道的信号传输被强行绑定到了修真界的命脉上。

三息之后,连接完成。

修真界的十万散修,通过虚空血线,通过众生界胎,通过星盘和联络通道,跟天律院在仙界的三个核心灵脉资源库,绑在了一起。

不是简单的连接。

是绑架式的连接。

逻辑很简单,修真界现在是一个超级炸弹,只要修真界受损,连带伤害会顺着联络通道,直接炸毁天律院在仙界的三个核心库。

吴冬明做完这一切,抬头看着副院首,顶着道枷咧嘴笑了。

“皇族的规矩是吧?行。老子刚才把修真界的命根子,接到你们天律院的祖坟上了。我断一口气,你们仙界就得炸三个库。来,动我一下试试?”

副院首的脸色变了。

不是一般的变,是整个人僵在原地。

因为他感应到了。

天律院在仙界的三个核心灵脉资源库,同时传来了毁灭警报。

警报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检测到外部恶意绑定,绑定源为下界编号丙寅零九七,绑定方式为自毁式连锁反应,一旦绑定源受损,三库同毁。”

副院首的手在抖。

三个核心库里存的是什么?

是天律院十万年从三百七十二座下界牧场里搜刮来的全部家底。

是皇族在仙界立足的根基。

是天律院副院首这个位置的全部价值所在。

三个库要是炸了,他不只是丢官,是要被皇族活剥了扔进万劫深渊里永世不得超生。

“你疯了!”副院首嘶声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啊,”吴冬明笑得更开了,“老子在绑票。”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皇族?”副院首的声音都在抖,“你这是在找死!”

“找死?”吴冬明把星盘举起来,“那你倒是动手啊,来,杀我,杀了我你那三个库就没了,你那副院首的位置也没了,你那条命估计也保不住了。”

副院首的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吴冬明说的是实话。

他不敢动手。

一丝都不敢。

三千银甲禁卫还在布阵,但阵旗的光芒开始闪烁不定,因为他们收到了副院首隔空传来的死命令。

停手。

所有人停手。

一个都不许动。

龙旺看着三千个真仙大圆满举着阵旗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这就停了?”

铁翠花也懵了,“三千个真仙大圆满,被老吴一个人吓住了?”

顾照星翻着银册,翻到一半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是吓住了,是被绑架了。”

“什么意思?”

“老吴把修真界变成了一颗定时炸弹,炸弹的引线绑在天律院的命根子上,现在天律院不敢动,动一下就是同归于尽。”

十万散修看着吴冬明脖子上还挂着道枷,但嘴角咧着笑,对着仙界的副院首讨价还价。

这画面太荒诞了。

荒诞到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然后有人开始笑。

笑声从一个人传到十个人,从十个人传到一百个人,最后整个诛仙台上都是笑声。

不是嘲笑,是那种憋了十万年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的笑。

吴冬明没管他们,他盯着副院首,继续说,“道枷解了,三千禁卫的装备全卸了,算是精神损失费,赔给修真界。”

副院首的脸都绿了,“你在敲诈?”

“对啊,敲诈怎么了?”吴冬明理直气壮,“你们不是不讲天庭的法吗?那老子就跟你们讲匪的规矩,绑票要赎金,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