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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秦汽车尾巴后的灰尘逐渐融入夜色中的时候, 钟家屋顶上的天色也彻底阴沉下来。

客厅里就亮着一盏落地灯,中西结合的暖调灯罩上翠鸟在低头修整着自己的羽毛。钟母为了这一次见面而特意佩戴的蓝宝石发卡随意的丢在了茶几上,下面压着厚实的旅游画册,翻开的页面上是塞舌尔的白色沙滩。

现在, 最佳的结婚圣地已经跟钟家无缘了。

钟父的脚步缓慢的响起在三楼的廊道里, 最终在半敞开的房门口停驻了下来。

这么多年来, 这间房几乎成了妻子的‘圣地’, 除了她自己, 家里另外的两个男人甚少踏足。

这是钟逸的房间。

钟父对小儿子一直都关注得较少。在他看来, 儿子们就是用来继承家产, 让自己尽早脱离苦海的继任者

这样的人, 在小儿子出生一年后就定下了。

钟父并不是不爱小儿子。只是, 疼爱之余, 他意外的发现了妻子对小儿子过多的关注。

双胞胎,总是有一个格外讨人喜爱, 一个容易被人忽视。

小儿子出生时的羸弱一开始就让妻子的天平可见的倾斜。妻子觉得体质弱的孩子更需要父母的爱护, 钟父却觉得,瘦弱的孩子不适合继承家业。

所以, 在妻子还没意识到的时候,钟父其实就已经把目光从小儿子身上移开了。

只比弟弟早出生不过五分钟的长子从出生起就不大哭闹, 吃奶定时,睡觉定时,清醒的时候一个人沉默的观察着周围,不需要人们的互动, 也不宣告自己的存在感。

这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

省心的孩子意味着能够很好的执行长辈的命令,服从你的安排。这样的性格有利有弊,原本钟父还比较苦恼,觉得这个孩子太闷,不会讨人欢心,这样的人如果一开始就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还好说,如果要他从底层慢慢的往上爬,不说碰得头破血流,弄得不好被生活压断了脊梁,彻底成了一个平凡的,碌碌无为的人。

钟家,不需要弱者!

所以,在小儿子彻底展现出自己的音乐天份后,钟父就将长子带在了身边,开始漫长的调·教生涯。

静夜中,钟母暗哑的开口:“我是不是对小秦的要求太高了?”

钟父掀了掀眼帘:“他是长子,严格要求他是为他好。”也是为了我们父母好,为了家族好。

钟母是了解钟父的,自然也了解他没有说出口的话,她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才缓慢的低下头去,将脸埋入了双手之中:“小逸病故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天都要塌了。我始终想不通,为什么会是我的儿子,为什么小逸是那十万分之一中那个一,他那么的乖巧,那么的聪慧,那么的……他是真正的音乐天才,是老天爷赐给我最美的礼物。”

若有似无的哭泣声流淌在靛蓝入墨的浓重夜色里,仿佛是嘶哑悠缓的低音,漂浮在不见颜色的地毯之上。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想过,同样是儿子,为什么不是小秦,而是小逸!”

钟父即将踏出房门的动作一顿,儿子今晚的那一番控诉不期然的浮动在了他的耳边。

原来,不止是长子的臆想,是长子无意中早就猜中了妻子真实的想法吗?

“他们都是你的儿子。”

“我知道。”钟母回答,泪水一滴滴从她的指缝里低落下来,“可我控制不住。”

钟父再回忆了一下,有了个惊悚的猜测:“那段时间小秦好像一直都在医院里,陪在了你的身边?”

“有吗?”钟母抬起头来,“我不记得了。”

钟父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有。最初的三天他一直守着你,寸步不离。”后来还是我以‘男人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思想和情感’为由,把他从你身边带走了。

妻子从得知小儿子得了绝症后就有了轻度抑郁症,在小儿子过世后,她的病情加重,好几次甚至有了自残和自杀的举动,都被特护及时发现给阻止了。

钟父那时候也年轻,家族里总有一些对他鸡蛋挑骨头,时不时的找茬。钟逸的离世给了那些人一个讯号,觉得这是对钟父这一脉展开□□的契机,所以,那段时间别说是钟秦面临着成人世界的风雪刀霜,连钟父自己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等到一切结束,钟秦以一种拔苗助长后的冷漠疏离交了一份残酷的答卷。

那时候,钟母的频繁自杀倾向让钟父心力交瘁,收拾了家族里那些暗藏的阴鬼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带着妻子飞奔国外,疗养去了。

在疗养期间,他才发现妻子有了自言自语的毛病。

特护告知她,抑郁症病人很容易陷入自己的世界,就像是自闭症一样。他们看不到周边的人,一心一意的沉浸在自己建造的世界当中,把自己所钟爱的物品当成了亲人朋友,与它们对话交流。

钟母最爱的物品自然是钢琴,而且是她亲手送给小儿子钟逸的那一架钢琴。在钟逸病重的期间,钟母无数次弹奏过它,几乎将它当成了自己另外一个家人,另外一个儿子。

在长子守护妻子的那三天里,妻子若是将长子当成了幼子会对他说些什么呢?若是突然清醒过来,发现面前拥抱着的孩子不是最爱的钟逸,而是钟秦,她又会做出什么举动呢?

钟父不用想,都知道结果。

突然之间,钟父发现他们这对父母亏欠长子很多。不单是关爱方面,还有平等。

平等的对待他和钟逸的兴趣爱好,不单方面的剥夺;平等的给予他和钟逸一样的关爱,不因为他多出生了几分钟而偏颇的认定他是哥哥,他必须坚定强大;平等的……看待他和钟逸,钟逸是孩子,他也是孩子,钟逸可以得到的拥抱,他也同样可以得到得到。

悠长的叹息终于压制住了那如水滴石穿般的哭泣。

“我们欠小秦太多了。”

钟逸在世之前,他们做父母的亏欠了钟秦;钟逸过世之后,他们更是亏钱了钟秦。

那个孩子,在他们视而不见的前半生岁月里到底遭受到了多少的委屈,没有人知道。

真是因为不知道,所以就连强硬如钟父都觉得,自己亏待了那个孩子。

*

如果说在以前,人们觉得钟秦这位钻石王老五是个性·冷淡的话,短短一个晚上,他们就会发现,男人这种生物真tmd善变啊!

事情的苗头是钟秦的公关微博上突然发布了一张图,没啥,就一张很简单的牵手图。

一男一女,男人的手紧紧的将女人纤细白皙的指尖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从指缝中泄露出一点点细碎的星光。

钟总的女朋友:钻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是钻戒啊!【大哭】钟总你为什么抛弃了我另结新欢?

网络id为‘钟总的女朋友’是钟秦后援团的团长,是从钟秦在国外时开的油管账户是第一个关注的粉丝,说是铁粉也不为过。不说对钟秦的大半人生经历了如指掌,至少可以顺口说出钟秦十年大事件的那种铁杆粉丝。

她也是钟秦回国后,最为关注钟秦动态的人。

哦,忘记说了,她也是某位女神与钟秦闹绯闻的时候,第一个跳起来大骂女神妄想嫁入豪门的中坚力量。

这人不当组织了后援会,自己的私人微博粉丝数也颇为壮观,多达十万之众。里面除了转发钟秦微博的动态外,还热衷于的从璀璨台的各类电视节目中发现挖掘钟秦的身影,哪怕是一个模糊的背景板都可以被她重点圈出来,再在微博上发散思维一下,大多是粉红色的思维。

她瞬间就将这条微博转发到了自己的首页,一天之后,她的后援会就爆了,纷纷打电话到璀璨台询问真相,有人直接@了各种八卦娱乐圈的博主。

璀璨台现在也是台风过境一般,基本有大半的人在今早就亲眼见到了他们一贯高冷的总裁大人居然牵着一个女人走进了台里的大门。

那种冲击力,就像是一道闪电直接劈在了众人的脑门上,让人眼前发黑,神志发昏。

他们要有总裁夫人了吗?他们终于要迎来台长夫人的统治了吗?他们……不,她们踏入豪门的人选又少了一个吗?

这时候,初入职场的傻蛋们还不了解这么一件小小的,事不关己的事情怎么会让电视台的众人如丧考批。

“不过是多了一位台长夫人而已,她应该不会干涉台里的事情吧?”

老前辈唉声叹气:“作为一个女人,作为一个女明星,作为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当红女星,你觉得她会在嫁人后就直接息影,安心的相夫教子吗?”

菜鸟们问:“每个人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安安心心的混吃等死吗?否则的话要嫁入豪门干嘛?”

老前辈戳着菜鸟们的额头:“傻啊!女人最大的本性是什么你知道吗?是羡慕嫉妒恨!羡慕别人嫁入豪门,嫉妒别人嫁入豪门,憎恨嫁入豪门的女人们!你知道为什么女人们的感情会逐步升级吗?因为……都是被刺激的!”老前辈搂着菜鸟的胳膊,四十五度仰望头顶的天花板,“想象一下,在你吭哧吭哧搬着重物从安全通道里爬上十八层楼的时候,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台长夫人聘聘婷婷的从里面风情万种的走出来,你是什么感受?”

菜鸟:“为什么电梯里就她一个人?”

“笨啊!”前辈敲打着她的脑袋,“那是因为她可以乘坐台长专用电梯啊!”

“哦,电梯一直都有嘛,她不上去,我们也照样的用不了啊!”

老前辈恨不得撬开对方的榆木脑袋:“你懂不懂什么叫做专权啊?懂不懂什么叫做专座啊!懂不懂什么叫做贵宾待遇啊?”

菜鸟双手一摊:“钟总享受这些的时候你们的表情根本不是这样的。”

老前辈叹气:“重点是,那是台长夫人。我们电视台所有女人的终极目标就是——台长夫人!”

“哦,”菜鸟表示明白了,“有专用电梯就代表着你们的与众不同,代表你们凌驾于所有的女明星之上,哪怕是国际影后都没法与台长夫人相提并论。”

“没错!你想要一个女人在你头上指手画脚吗?”

菜鸟:“姐,你们不是一直在指点我吗?”

老前辈们:“…………我,我们跟你无话可说了,滚去干活!”

原宝儿身为璀璨台当之无愧的一姐,在得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就不是台风过境了,而是龙卷风直接在头顶久久盘旋不去,让她天昏地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她直接借口抽烟把自己关在了洗手间里面,因为在台里的健身房上形体课,她并没有画浓妆,只是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涂了口红。

呛烟的时候,她随手一抹,鲜艳的口红就在手背上留下一条刺目的痕迹。

“周林山,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她给周林山打电话,嘲笑对方,“樊轻轻订婚了,对象不是你。怎么样啊,有没有兴致跟我说一说你现在的心情?”

周林山拍了一整晚的戏,刚刚接过助手递来的早餐吃着就接到了原宝儿的电话:“订婚?她跟谁订婚了?”

“还能有谁?自然是我的前男友,璀璨台的王者。”

“钟秦!”

原宝儿冷笑了声:“你不准备给樊轻轻打个电话,道一声恭喜!”

周林山冷笑的声音比她更加猖狂:“你的前男友?钟秦?你的绯闻我就不说了,钟总可是众所周知的洁身所好,他怎么可能是你的前男友!”

原宝儿尖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递过来:“他怎么不是我的前男友了?我当年明明已经是影后了,还改弦易张的换了东家,我是为了谁?这么多年了,多少人来挖角,开的价格一个比一个高,可只要他在地球的另一端稍稍说一句话,我就铁了心的赖在了璀璨,硬是把一个二流电视台捧成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台!别人不知道我在璀璨受了多少委屈,受了多少欺负,你周林山难道还不知道吗?我死心塌地的为璀璨卖命这么多年,如果不是樊轻轻横刀夺爱,我和钟秦早就修成正果……”

周林山大吼:“你病得不轻!”

电话那一头的控诉戛然而止,显然原宝儿也被好脾气的周大善人这一吼给吓蒙了。

“钟秦如果对你有一丁点意思的话,他早就在你竞争国际影后的时候去给你捧场,陪你一起走红毯了!他如果对你有点点想法,他早就在你荣誉加身的时候强势的宣布主权,赶走你身边那群闻香而来的蜜蜂,而不是任由你自己在一群臭男人中间周旋,焦头烂额;他如果真的想要接近你,前段时间你们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他就应该顺坡下驴把你给睡了,哪里还抽得出时间去巴黎看轻轻的走秀……”

“轻轻!轻轻!轻轻!叫得真好听!”原宝儿的嗤笑都破音了,“叫得再亲密她也不是你的女人!枉费你为她费心费力那么久,被人冤枉了就迫不及待的出来给她撑场子,怕她没戏接就想尽办法给名导们安利她的演技她的颜值,结果呢,还不是竹篮打水!”

昔日的影帝影后在无人的角落相互伤害着,相互戳着对方的痛处,毫不留情得就像他们才是一对过了热恋的情侣,对对方爱之深又恨之切。

“原宝儿!”周林山疲惫的捏了捏眉根,“我看起来很像傻子么,值得你这么费力的演出?”

原宝儿:“………………你什么意思?”

周林山叹口气:“你挑拨的意味太明显了。你明明知道我最近都在赶戏,经常只睡两三个小时。就这样,你还特意选在我最不清醒的时候打电话过来,为的不就是煽动我去找钟秦的麻烦,去纠缠轻轻吗?”他顿了顿,“你也不想一想,能够在娱乐圈长盛不衰,能够跟圈内大部分人谈得来的人,还能够被大家送上‘大善人’这个名号的人,是个省油的灯吗?”

“是个能够被人三言两语,随随便便就挑拨起来,愣头青一样去找人麻烦,或者在媒体记者面前隔空给人难堪的人吗?”

周林山:“这一次,你找错人了!”

“你……”

周林山最后一次打断她的话:“如果你真的不甘心,欢迎你找我倾诉,只是单纯的倾诉。现在,我要睡了,早安。”

手机里嘟嘟的声音如滴入山谷的水滴,一下一下敲击着千疮百孔的暗石,沉闷枯燥得没有一点人情味。

*

周林山自认为自己是个抬得起放得下的人。他虽然挑明了原宝儿的险恶用心,却对对方的消息来源确信不疑。

原宝儿原本就是璀璨台的一姐,在璀璨台的人脉非其他明星所及。再加上,前段时间她暗恋钟秦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对于一个女明星,而且是国内国外都有知名度的国际影后而言,承认自己暗恋一个男人长达多年是非常需要勇气的一件事。哪怕是寻常人,被暗恋对象打脸就足够让人难看了,换成了偶像,落井下石煽风点火冷言冷语的人更是举不胜举。原宝儿之所以下作到来挑拨周林山的地步,其中也不乏是外界给予的刺激太多太大,她心态一时无法调整,急于想要找寻一个发泄的人而至。

大善人这个头衔,就是一把双刃剑。有人觉得你和善,也有人觉得你就是好骗的代言人。

别看周林山反驳原宝儿的时候义正言辞条理分明,怎么看都是一个冷静自持,不会被感情所左右的成熟人士,可一旦手机屏幕暗下去,厚重的窗帘挡住了所有的日光,整个卧室内只有他一个呼吸声之后,那席卷而来的疲惫挫败感在瞬间就把他给吞没了。

他知道自己不如钟秦。

别看一个少有人知的公司高层,一个是风靡国内外的影帝,在粉丝数量上而言一个地一个天。可是,在残酷的社会中,任何人都知晓一个掌握实权,甚至是能够影响社会舆论的电视台执行台长绝对比一个华而不实空有其表的影帝站得稳,事业更加宽广,人脉的重量更是无法比拟。

樊轻轻选择钟秦怎么看都是非常理智的选择。

理智、冷静,现在周林山开始对这两个词深恶痛绝起来。

如果自己再倒回十年前,性子再冲动点,想做什么不用瞻前顾后不用考虑成败得失,拿上车钥匙,订好鲜花,买上钻戒,直接开着博兰基尼杀到对方的面前,在耀眼的阳光下,在众目睽睽之中,求婚!

有谁能够拒绝他的魅力呢?有谁不会拜服在他的西装裤下呢?有谁……不会瞬间扑向他的怀抱,发誓与他天荒地老呢?

可惜,他老了!

哪怕是面对着如同火焰一般的樊轻轻,他也选择温水煮青蛙,从而一而再再而三的错失了机会。

他知道自己该要放下,他以为自己可以放下,可就在倒下后的那短短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里,他居然梦见了如同森林精灵般的樊轻轻,她穿着薄纱长裙,小腿在半空中荡着,一头黑发被金色的阳光烘成了暖暖的棕色,那一双眼睛里映出自己温文尔雅的脸……

*

钟秦是个行动派。

在‘吃掉’樊轻轻的第二天早上,他就开始了婚礼的筹备。樊轻轻不知道的是,经过一个剧烈运动的晚上后,她累得直接在床上昏死过去,而对方却在超脑脑袋里面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婚礼的细节。

去哪个婚礼圣地,在什么样的教堂,配什么样的婚纱,请多少宾客,要定多大的酒店,是否要配备直升机、私人飞机,甚至是直接定一架波音机专送宾客等等。

大清早的,樊轻轻还睡得头重脚轻脸浮肿的时候,就被钟秦拉扯起来。打开卧室门,在秘书殷切的目光下,是堆积如山的——礼品?

“最近我们出席的活动酒会都比较多,我知道你的衣服首饰很多,不过,我希望日后你的随身物品至少有一半是出自我的眼光,所以,现在你可以让人把礼盒都拆了,把东西都收拾起来。”

樊轻轻随手翻了一下,别说是各色礼服了,就连跟礼服配套的珠宝项链耳环手镯戒指等,胸针腰带包包和鞋子也都一应俱全。哦,还有各种限量香水,贵妇级的护肤品等等!

“我公寓……可能装不下?”

钟秦头也不抬的回答她:“的确是装不下,难道你嫁给我了还准备回自己的单身公寓?我倒不是嫌弃它小,就是你自己也说了,它的容量不够大,你的衣帽间有我这边的洗手间大吗?”

樊轻轻恨不得呸他一脸口水!

我的衣帽间没你的厕所大?你跟我显摆你有钱吗?

钟秦直接抓着她的手把人拖入自己的怀抱里,吧唧了一口:“我知道你是女强人,不过,你也得适时的给我这个大男人一点面子。如果婚后你不住我的房子,担心圈内人说你嫁得太穷酸,连婚房都没混到一套。”

樊轻轻不是那种为了一点小事就硬要跟男人争个上下的人,她顺手戳了戳对方的胸膛:“好吧,大富翁,告诉我你有多少房产,房产太少,地段不好,担心我嫌弃你矮矬穷啊。”

钟秦亲吻的动作一顿:矮矬穷?他?

钟秦直接从杂乱的茶几上翻出一个文件夹:“都在这里,自己选吧。”

一个文件夹全部都是购房合同,基本合同上的文字就有七八种,英语法语中文樊轻轻倒是认识,日文勉勉强强,中间还有德语?这是希腊语?意大利语?

大约翻阅了一下,二十多份合同就代表二十多份房产。

“全都属于你个人?”

“日本和瑞典那一处是我们生日的时候父母所赠,因为小逸喜欢滑雪,所以房子都在雪山附近,有滑雪场。你想去雪山办婚礼吗?”

樊轻轻仿佛没有听到对方有些刻意的话语,只是淡淡的回答:“我喜欢私人岛屿,海水清澈、鸟语花香、沙滩上到处都可以捡到海螺的那种。”

钟秦突发奇想:“要么我们直接去你的酒店办?”

樊轻轻干笑两声:“不要了吧,房间肯定不够。你知道的,阳春三月,全世界出游的人都出奇的多,一直延续到五月。七月又有人要避暑,八月全地球都是华人的身影,九月换季,十月全地球被华人包场了,十一月都忙着要年底清算了,十二月西方过年……”

“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想太过于高调。”还有一个原因,她不想被人诟病,说结个婚都为自己的饭店搞推广。

“你这样的性子怎么赚钱啊!”钟秦还是忍不住感慨,樊轻轻直接一个爆栗敲在他的脑袋上,“钱怎么都赚不完,反正饿不死我就是了。”

之后的日子果然如钟秦所说,各种酒会宴会招待会记者会络绎不绝。

周林山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樊轻轻正和钟秦接受国内最大的财经杂志的采访,同为生意人,又是娱乐圈人士的樊轻轻很轻易的就引起了该总编的注意,采访的最后甚至提出了要给他们两人拍一张合照的要求。

樊轻轻今天身上是一套利落的职业装,因为知道有财经的采访,一身装扮干净中带着点妩媚。高高盘起的云髻上只斜插着一根珍珠簪,两缕卷发垂在耳边,细碎的钻石光芒在不经意间从发丝中穿透出来。

最近她与钟秦几乎是同进同出,为了保持同调,钟秦衣饰的小细节中总是闪着狗粮的味道。要么是领带与樊轻轻的衣裙同色,要么是同款宝石袖扣,要么是衬衫的花纹与樊轻轻的丝巾同质感,两人所过之处,遭受到的羡慕嫉妒恨几乎是成倍增长。

远在外地拍戏的周林山都时不时的在网上有两个人的消息,他也不避讳什么,开门见山的问:“嫁入豪门这条路不好走,你可想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要完结了